这么一来,明确表示愿意跟着陈峰搞药材试验的,已经有接近二十五户。
还有十几户态度暧昧,嘴上不说。
但时不时过来转转看看,明显是在观望。
剩下坚决跟着曹双宝走果树路子的,或者保守不敢动的。
也就六七十户的样子。
另外的一部分则还在观看。
。。。
石门镇政府大院里。
生产大队书记曹双宝,这几天可以说过的极其憋闷。
果树补种在即,春耕也是当务之急。
队里需要树苗,需要种子,需要肥料,更需要钱。
往年这些,或多或少都能从公社争取到一些补贴和支援。
可今年,他跑了乡里好几趟,嘴皮子都快磨破了。
负责农业补助发放的那个李干事,态度却一次比一次冷淡,一次比一次不耐烦。
这天上午,曹双宝又硬着头皮来到镇政府,找到李干事的办公室。
李干事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,见他进来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李干事,忙着呢?”曹双宝陪着笑脸,递上一根皱巴巴的纸烟。
他自己一般抽旱烟杆子,那玩意劲大。
但对于喉咙管极为不善,威力比纸烟强悍的多。
为了来见李干事,曹双宝特地去供销社买了包游泳。
李干事却嫌弃的没接,用手里的报纸扇了扇。
仿佛要扇走什么不洁的空气似的。
他放下报纸,斜睨着曹双宝。
语气里满是公事公办的冷漠:“曹书记,你又来了。
还是为你们石头沟果树补贴跟春耕的事情?”
“对对对!”曹双宝连忙点头哈腰,基础一丝谄媚的笑容:“李干事,您看,这春耕不等人,树苗、肥料。。。!”
“曹双宝同志!”李干事突然拔高声音,打断了他。
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烦:“我说你还有完没完?啊?
你们石头沟是特殊还是怎么着?
年年要补贴,季季喊困难!
国家现在什么形势?正在大力发展商品经济,搞活市场经济!
县里大会小会开了多少轮?
文件都发了一箩筐!
精神就是要减少对落后生产模式的直接输血。
鼓励
你们倒好,抱着个冻死的果树项目不放。
还理直气壮的来要钱?哪来的脸?”
他越说越气,站起身来。
手指差点戳到曹双宝鼻子上:“我告诉你,今年的补贴指标早就分完了!
重点扶持的是那些有技术,有市场,有效益的新项目,新试点!
你们石头沟,自己抱残守缺,跟不上形势。
那就等着喝西北风吧!别在这儿给我添堵了!快出去!”
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,声音不小,引的隔壁办公室的人都探头探脑的。
曹双宝那张老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又由红转青,由青转白。
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脸上更是火辣辣的,像是被当众抽了几十个耳光。
他活了六十年,在石头沟说一不二,何曾受过这等羞辱?
而且还是在一个小小的乡干事面前!
他僵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
想反驳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巨大的屈辱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门外走廊里传来一阵说笑声和脚步声。
只见镇党官员袁小平,正陪着一个人,有说有笑的朝这边走来。
被袁书记陪着的那个人,穿着普通,但身姿挺拔,正是陈峰!
而刚才还对曹双宝疾言厉色,恨不得立刻把他扫地出门的李干事。
一看到袁书记和陈峰,立刻变了一副面孔。
他脸上瞬间堆起热情甚至有些谄媚的笑容。
几步抢到门口,点头哈腰打着招呼。
“袁书记!您来啦!陈老师!
您今天又来给咱们镇上的农业技术员上课啊?辛苦辛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