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命。。救。。。。!”
黑影被打的惨叫连连,在麻袋里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拼命扭动挣扎。
试图用手护住头脸和要害,但根本无济于事。
拳头和脚如同雨点般落下。
砸在他的肩膀,后背,腰腹,大腿上。
每一击都让他痛彻心扉,骨头仿佛都要散架。
他感觉鼻子被打破了,嘴里也有了咸腥的铁锈味。
那是血!
耳朵嗡嗡作响,眼冒金星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打人的,正是埋伏已久的陈峰,陈东和王猛三人!
王猛下手最狠,他想起自家被毁的药田,想起这些日子的提心吊胆和愤怒憋屈。
每一拳每一脚都灌注了全身的力气。
打的自己拳头生疼也不停歇,嘴里还不住的骂着脏话。
陈东虽然也愤怒,但下手相对有些分寸。
主要攻击对方的四肢和非要害部位。
陈峰则冷静的多,他一边控制着力度击打。
确保给对方足够的教训又不会真的闹出人命。
一边又警惕的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这场单方面的“暴揍”持续了足足两三分钟。
黑影从一开始的惨叫挣扎,到后来的闷哼呻吟。
再到最后几乎没了声息,只在麻袋里微微抽搐。
王猛打的气喘吁吁,汗都出来了,心里的邪火总算发泄了大半。
他喘着粗气,伸手就要去扯那麻布袋:“妈的!让老子看看,到底是哪个龟孙。。。!”
“猛子!住手!”陈峰低喝一声,一把抓住了王猛的手腕。
王猛一愣,不解的看着陈峰:“峰哥?咋了?
不看看这王八蛋是谁?咱好送他去镇上法办啊!”
陈峰摇摇头,拉着他和陈东退开几步。
远离了那个在地上蜷缩呻吟的黑影。
压低声音道:“打一顿出出气,让他长个记性就行了!深究下去,没意义。”
“没意义?”王猛瞪大眼睛,指着黑影:“他破坏生产!
差点毁了咱那么多人的心血!咋就没意义了?
就该把他抓起来,游街批斗!”
陈峰看着他,冷静的问道:“证据呢?
你说他破坏你家药田,证据呢?
现场只有‘野猪’的痕迹,他只要咬死了不承认。
你能拿他怎么办?
说今晚他来仓库搞破坏?他只是‘好奇’进来看看。
划拉哪的也只有稻草!
我们这顿打,算是见义勇为抓小偷。
还是动用私刑的故意伤害?”
王猛被问的哑口无言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陈峰继续道:“再说了,咱们今晚下手可不轻。
他要是反咬一口,告我们故意伤害。
甚至说他只是路过被我们冤枉殴打。
到时候麻烦的是我们。
现在不是前些年搞运动的时候了。
凡事得讲证据,讲法律。
民间私设刑堂,是犯法的。”
王猛虽然不服,但想想陈峰的话也有道理,气哼哼的别过脸。
又朝着麻袋方向虚踢了一脚。
陈东在一旁听着,脸上露出恍然和赞许的神色。
暗道:弟弟真是成熟了,想的果然周全。
出了气,又避免了后续更大的麻烦。
这分寸拿捏的好。
陈峰拍了拍王猛的肩膀,宽慰道:“猛子,咱们这次狠狠教训了他一顿。
他至少得在床上躺个把月。
经此一吓,以后绝对不敢再轻举妄动了。
咱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得饶人处且饶人,现在不是非要你死我活的时候。
就算真把他送上去,定个‘破坏集体生产’的罪名。
现在这年月,顶多就是开除党籍,批评教育。
赔点钱,关不了多久。
反而结下死仇,以后更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