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听了,虽然心里还是觉得不解气。
但也知道陈峰考虑的长远。
闷闷的点了点头:“行,峰哥,我听你的。
可是。。。你就不好奇这王八蛋到底是谁么?”
陈峰苦笑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:“好奇。
但不用看,明天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陈东在旁边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。
赞道:“聪明!峰子这脑子就是好使!
今天咱把他修理的这么狠,他明天肯定爬不起来,没法上工!
明天咱们只要留意一下,谁没下田。
或者生产大队那边谁请假没来,一切不就清楚了?”
王猛眼睛也亮了起来,兴奋的搓了搓又红又肿的拳头。
“对啊!我怎么没想到!
明天咱就盯着!看是哪个孙子鼻青脸肿的不敢见人!”
三人不再理会仓库里那个蜷缩在麻袋中,正低声呻吟的黑影。
迅速清理了一下周围可能留下自己痕迹的地方。
然后悄无声息的退出了仓库,重新挂上那把被撬开又虚挂回去的锁。
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般,消失在小路尽头。
回去的路上,王猛依旧兴奋不已。
不时虚空挥舞着那砂锅般又红又肿的拳头。
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真他娘的解气!总算报仇了!
那孙子,骨头还挺硬,打的我手都疼了!”
月光下,他的拳头果然肿的老高。
陈东笑骂道:“你还说,就你下手最黑!我看那人都快没气了。”
王猛嘿嘿直笑,又问陈峰:“峰哥,你咋就知道他一定会来?
还提前用稻草掉了包?这招真是他妈的绝了!”
陈峰走在前面,声音平静的解释:“其实从王猛家药田被毁。
我看出是人祸开始,就在琢磨怎么揪出这个人。
当时不动声色,甚至默许‘野猪破坏’的流言传开。
就是为了麻痹他,让他觉得自己的手段天衣无缝。
咱们一直被蒙在鼓里,会放松警惕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然后,我去镇上找袁书记要温室大棚的支持。
一方面是真需要,另一方面,也是故意把事情闹大。
在村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讲特讲这大棚多重要,有多么的‘高科技’。
就是为了进一步刺激那个搞破坏的人。
他上次尝到了甜头,又见不得我们好。
看到我们弄来更‘厉害’的东西。
肯定会更嫉恨,更想破坏。
而且,我把这‘宝贝’放在大队仓库。
看似防备不严,其实就是给他创造搞破坏的机会。
这就叫做引蛇出洞。”
“至于稻草掉包!”陈峰笑了笑。
“真的薄膜我早就让二狗子他们几个偷偷运回我家藏好了。
仓库里那一大卷,是我跟大哥提前用稻草和破布废料填塞。
外面裹上防水帆布伪装的。
就是为了钓鱼上钩。
只要那个搞破坏的人来,他就逃不掉。”
王猛听完,对陈峰这份隐忍,谋划和精准的预判,佩服的五体投地。
不停感叹道:“峰哥,你这脑子,真是。。。绝了!就跟那连环书里的诸葛亮似的!”
陈峰摇摇头:“别夸了,也是被逼的。
不过,这下子咱们至少能安生一段时间了。”
。。。
第二天,春耕的号角在石头沟正式吹响。
沉寂了一个冬天的土地被重新翻开。
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人畜的汗味。
田地里,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