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犁的,撒种的,挑肥的。
吆喝声,鞭响声,谈笑声混杂在一起。
呈现出一年中最富有生机和希望的景象。
陈峰和陈东也在地里忙活着。
整理他们那几块备受关注的药田。
规划着等天气再暖和一些就搭真正的大棚。
王猛则显的有些心不在焉。
他一上午都没怎么干活,就背着手。
像个监工或者说更像个探子,在石头沟各家各户的田地附近转悠。
一双眼睛像探照灯似的,在忙碌的人群中扫来扫去。
重点盯着生产大队那几个干部可能出现的方向。
快到中午吃饭的点儿,林晚提着一篮子饭菜来了田里。
今天的午饭不错,有腊肉外加腌菜,搭配着白米饭嘎嘎好吃。
陈峰跟林晚相视一笑,默契的蹲在田边吃着午餐。
正在此时,消失了整个上午的王猛突然出现。
撒丫子就朝着陈峰家的药田这边狂奔过来。
他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凑到陈峰耳边,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又咬牙切齿的说。
“峰哥!我寻摸了一上午,你猜怎么着?还真有人没来上工,请假了!”
陈峰正在大口吃饭,闻言头也没抬。
语气平淡的反问道:“不会是咱们的生产大队副书记,耿良民同志吧?”
“我操!”王猛猛的一拍大腿。
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变调了。
“就是他!就是这个逼养的!
他奶奶的,耿良民!
堂堂大队副书记!
平时人模狗样,开会的时候满嘴大道理。
什么集体利益,什么艰苦奋斗!
背地里居然这么无耻下流!
为了跟咱作对,阻止咱们种药材。
居然使出半夜搞破坏这种下三滥的烂招!
他对的起政府的信任吗?
对的起身上那点‘官皮’吗?
对得起咱们石头沟老少爷们吗?”
他越说越气,唾沫星子横飞,脸都涨红了。
“麻痹的!早知道昨晚套麻袋里的是这个老阴比。
老子。。。老子就应该再下三分力气!
打的他生活不能自理!让他也尝尝被人背后捅刀子的滋味!”
说着,他还用力的虚空挥了挥自己那肿的像发面馒头,又红又紫的拳头。
那拳头经过一上午,非但没消肿。
反而因为持续充血显的更大了,活脱脱一个小砂钵。
林晚看着他这义愤填膺又滑稽的样子,忍不住一下就笑了出来。
王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:“我说嫂子,你这么老实的人咋也嘲笑我。”
陈峰摇摇头道:“你可拉倒吧猛子。
昨晚你那顿打,已经够他受的了。
我估摸着没个十天半月,他都不敢在人前露脸。
你要是再下三分力气。。。我怕你真把耿良民那老登给当场捶死。
为了这么个人渣,搭上你自己,不值得。”
王猛喘着粗气,也知道陈峰说的在理。
但心里那口恶气还是堵的慌。
他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,义愤填膺的说:“便宜这老狗了!”
陈峰站起身,将吃完的空碗放进篮子里。
目光投向远处生产大队队部的方向,眼神深邃。
揪出了黑手,给予了惩戒,也震慑了其他可能心怀不轨的人。
眼前这一关,算是暂时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