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对气质卓绝的中年男女听到曹双宝的话,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。
立刻转过身,快步向他走来。
尤其是那位女士,脸上原本的焦虑瞬间被希望取代。
她脚步甚至都有些踉跄,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:“这位。。。这位先生?
不,这位同志!
您。。。您认识林晚?
您真的认识林晚吗?
请问她。。她现在在哪儿?
她过的好不好?她。。。”一连串的问题急切的抛了出来。
中年女士的眼眶迅速泛红,声音哽咽。
似乎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,情感已然压抑到了极限。
旁边的中年男士连忙伸手轻轻按住了妻子颤抖的肩膀。
给了她一个安抚而坚定的眼神,示意她先冷静。
然后才转向曹双宝,姿态放的很低,语气彬彬有礼。
“这位同志,您好。
我叫林国威,这位是我的妻子蒋瑞英。
林晚。。。如果确实是我们要找的那个林晚。
她是我们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。
我们夫妻二人,辗转多地,长途跋涉寻找至此,实属不易。
如果您真的知道林晚的下落,无论消息确切与否,都烦请告知。
我们感激不尽!如果。。。如果消息确切,能够带我们找到她。
车马费,酬谢方面,我们绝不会让您白忙一趟。”
说着,林国威下意识的想去摸口袋。
这是一个知识分子在急迫时,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表达诚意的方式。
曹双宝一听,连忙摆手。
“不不不!林同志,蒋同志,你们误会了!
我不是要钱的意思!我是石头沟生产大队的书记曹双宝。
帮助群众是我的本分!”
别看他表面镇定,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林晚?
那个沉默寡言,只会用手语比划。
陈老爹花了两麻袋红薯干从外村“买”回来的哑巴儿媳妇?
居然是这对一看就非同寻常的夫妻的亲生女儿?
这怎么可能?
在他的印象里,林晚就是个普通,甚至有些命苦的农村女娃娃。
陈峰他爹几年前从隔壁县那边寻摸回来的儿媳妇。
因为是个哑巴,也没人太在意她的具体出身来历。
谁曾想。。。居然还有亲上父母找上门的桥段?
曹双宝心思急转,脸上依旧保持着热心的模样。
仔细问道:“林同志,蒋同志,你们说林晚是你们的女儿。
这。。。这具体是怎么回事?
不瞒你说,我们石头沟确实有个叫林晚的姑娘。
嫁给了我们村的社员陈峰。
不过,她是个哑巴,一直都不会说话。
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?”
林国威和蒋瑞英听到“哑巴”两个字,身体同时一震。
蒋瑞英更是捂住嘴,眼泪瞬间滚落下来。
她用力点头,声音带着哭腔:“是。。。是她!就是她!
晚晚她。。。她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,高烧不退。
后来。。。后来就说不出话了。。。!”
这细节居然对上了!
林国威也是眼圈发红,深吸一口气,努力维持着镇定。
向曹双宝解释道:“曹书记,实不相瞒,当年。。。情况特殊。
我们夫妻因为一些。。。历史原因,自身难保,处境非常危险。
为了不连累孩子,也为了给她一条活路。
万般无奈之下,只好将年幼的晚晚。
托付给了远在乡下的一位远房亲戚代为抚养。
我们当时想,等风头过去,安定下来。
就立刻回来接她,可谁知。。。唉!”
他声音低沉下去,充满了苦涩跟愧疚。
“后来世事变迁,我们与国内的联系一度完全中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