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清晨的山间,空气格外清新凉爽。
深深吸一口,给人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。
此刻天色渐亮,远山如黛,近处的草木上挂着晶莹的露珠。
两人沿着一条被踩出来,蜿蜒向上的土路慢跑。
陈峰将自身速度控制的很好。
既不让林国威觉得太轻松,也不至于让他跟不上。
可林国威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。
起初还能跟上,后面就有些跟不上了。
一边跑,一边开小差,四处打量着周边的环境。
眼前的石门山,与他记忆中故乡江南的青山绿水截然不同。
山势不高,却显的格外荒凉。
目光所及,大片大片的山坡裸露着黄褐色的泥土和岩石。
植被稀疏,只有些低矮的灌木丛和顽强的野草。
曾经可能存在的树木,只剩下一些高低不平的枯树桩。
如同大地的伤疤,诉说着过往的砍伐与贫瘠。
“这山。。。可真够荒的。”林国威忍不住感慨,气息已经开始紊乱。
“树都没几棵呀!
小陈,这山里。。。平时会不会有什么野兽?
比如野猪,狼什么的?你一个小年轻独自跑步不害怕吗?”
陈峰放缓了些脚步,与林国威并肩慢走。
笑着回应道:“林叔叔,您也瞧见了。
这石门山可以说是‘寸草难生’。
土壤贫瘠,植被稀疏,水源也少。
这么恶劣的自然环境下。
稍微大型点的野生动物,要么早就饿死了。
要么就迁徙到更深,更丰茂的山林里去了。
我们在这儿跑了快一年,除了偶尔见到野兔,山鸡。
连狐狸黄鼠狼都少见,更别说野猪或者狼了。
您就放心吧,这地安全的很。”
他这番话,语气轻松,用词却让林国威心中微微一动。
什么“自然环境”、“野生动物迁徙”、“植被稀疏”、“土壤贫瘠”。
这些词汇,从一个普通农民嘴里如此自然流畅的说出来。
显的有些不寻常啊。
这不像是一个终日面朝黄土背朝天。
只关心收成的庄稼汉会关注和表述的方式。
倒更像是一个学过地理或生物的人在进行观察描述。
林国威心中的好奇更甚。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,状似随意的开始进行试探。
“小陈,你说这自然环境恶劣。
具体是怎么个恶劣法?
除了树少,还有别的吗?
我听说,咱们石门镇这边,好像雨水也不算多?”
陈峰不疑有他,一边慢走一边很自然的回答着:“是啊,林叔叔。
咱们这儿属于半干旱丘陵区,年降水量偏少。
而且集中在夏季,春秋容易干旱。
您看这土。。。”他指了指路边的土壤。
“多是黄绵土和沙壤土,保水保肥能力差。
一下雨容易流失,天一旱就板结。
再加上过去那些年过度开垦砍伐。
水土流失严重,生态比较脆弱。
所以种庄稼看天吃饭,收成一直上不去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不过,这种土质和气候。
对一些耐旱,喜沙壤的中药材来说。
倒未必是坏事。
比如茯苓,就怕涝,喜欢排水好的沙壤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