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八十年代,农村实行的是集体所有制。
农民依附于土地和集体,虽然整体收入不高。
但却有基本的保障。
如果要脱离集体去城市打工。
那就意味着瞬间失去这些保障,一切风险自己承担。
老话说的好,人离乡贱嘛。
这片土地上大多数人都还是这个想法。
陈峰看着黄守成,眼神坚定而自信:“黄教授,他们今后的保障工作,自然由我完全承担。”
他掰着手指,一项一项数:“我会为他们成立一个医疗储蓄账户,解决看病问题。
会给他们建宿舍,解决住房问题。
他们的子女如果在沪宁上学,学费我来出。
等他们老了干不动了,我会给他们发养老金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而且这不是打工,是合伙。
我会给他们股份,让他们成为公司的股东。
公司赚了钱,他们也能分红。”
黄守成彻底惊呆了。
他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这个想法太超前,即便黄守成这样受过高等教育的大教授。
听了之后也难免吃惊。
这听着相当耳熟,对健康、生活、甚至子孙托底。
但谁又能够办的到?
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传来的阵阵蝉鸣声。
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陈峰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许久,黄守成才缓缓开口:“小陈,你。。。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
这。。。这太超前了!
现在哪有私人公司给员工这些保障的?
连国企都做不到!”
“所以我要做第一个。”陈峰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黄教授,我相信一件事。
只有让跟着我干的人过上好日子,我的事业才能长久。
农民不是工具,是人。
他们应该分享发展的成果。”
黄守成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陈峰穿着朴素,面容还有些稚嫩。
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,却像是能看穿未来。
“你。。。”黄守成的喉结动了动:“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两件事。”陈峰说:“第一,技术指导。
我希望您能担任公司的技术顾问,定期去沪宁指导种植。
第二,人才培养。
我希望农大能和我们合作,培养专门的中药材种植技术员。
除此之外,还有销售人员。
说实话,虽然县中药材公司给我的茯苓收购价格已经很不错了。
但对比起国外采购的外汇价格,还是差距太大。
我想在沪宁落脚,就是想绕开第三方销售公司。
建立自己的产销供应渠道,去接触一线商户。”
黄守成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,农大的下课铃响了,学生们说说笑笑的从教学楼里涌出来。
“小陈!”他最终开口,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我不知道你这些想法从哪里来的。
但是。。。我愿意帮你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校园里年轻的学生们。
“我教了一辈子书,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学以致用。
看到农业技术真正改变农民的生活。
你的计划。。。也许真的能做到。”
他转过身,眼睛里有光:“告诉我,你具体需要我做什么?”
陈峰笑了。
他知道,自己又赢得了一个重要的伙伴。
陈峰的野心从不止于那栋破房子。
更不在浦东未来可能飙升的地价上面。
站在岩城农大的校园里,他望着远处起伏的青山。
心里盘算的却是千里之外黄浦江畔的商业版图。
他最看重的,是沪宁这座城市的国际区位优势。
这个东方大都市能直接与世界对话的窗口。
坡县那家药材公司现在结款爽快。
甚至在胡向东的安排下,愿意提前垫付货款。
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八十年代中期干这行的人太少。
外贸经济尚在襁褓之中。
可陈峰知道,用不了几年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