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市场放开,企业增多。
三角债问题将会如瘟疫般蔓延开来。
到那个时,石头沟的乡亲们辛苦种一季药材。
货款可能一年半载都收不回来。
“必须做到产销一体。”陈峰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只有掌控从种植到销售的完整链条,才能不被中间商卡脖子。
而要实现这一点,在沪宁这样国际化程度最高的城市建立基地。
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。
。。。
离开农大的第二天,陈峰带着林晚启程返回石门镇。
长途客运站依旧热闹非凡。
让陈峰眼前一亮的是,站内小卖部门口那个熟悉的茯苓正气水摊位又摆了出来。
不过这次,摊主换成了客运站副食品科室的售货员。
“现在不用咱们自己摆摊了。”陈峰低声对林晚解释。
“客运站代理销售,每天结算,按照比例进行分成。
他们拿大头,但省了咱们的时间和精力。”
林晚点点头,眼睛里闪着光。
她记得几个月前,陈峰还带着她在这里一碗一碗的卖药水。
风吹日晒的,还要被不讲理的过往旅客刁难。
现在,他们的产品已经堂堂正正摆进了客运站的小卖部。
摊位前围了不少等车的旅客。
一个中年男人掏出三毛钱:“来两瓶,路上喝。
这玩意儿解乏,上次坐车喝了,一路上都没晕车。”
“好嘞!”售货员麻利的收钱递货。
“咱们这茯苓正气水是石头沟纯中药配方。
不光解乏,还能调理肠胃。
其中的茯苓可是石头沟老陈家亲手种植的。
好多跑长途的司机都爱喝。”
这话明显是胡扯,陈峰用来熬药的原材料都是从镇上柴胡堂买的。
而他种植的茯苓则直接卖给了坡县中药材公司。
不过这也是一种宣传手段。
看来广告这玩意,还真是不能信。
陈峰站在不远处观察了一会儿。
生意确实不错,十分钟就卖了七八瓶。
按照这个速度,一天卖个百来瓶不成问题。
扣除成本、分成,每天净收入能有二三十块。
这在1985年的农村,已经是相当可观的数字了。
更重要的是,配方牢牢掌握在他手里。
客运站可以代理销售,但不知道具体配方。
更不可能绕过他单干。
这是他商业计划赖以生存的根本。
前世的他虽然是一家上市药企的董事长。
懂得一些中医药知识,手头也确实有几个经过验证的有效药方。
但他清楚,自己毕竟只是个商人,不是专业医生。
要想在这个领域深耕,必须找到真正的专家。
所以黄守成教授就变的至关重要了。
正想着,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:“小陈?哎呀,真是小陈回来了!”
客运站保卫科科长蔡建国领着几名队员,正从小卖部出来。
每人手里拿着一瓶茯苓正气水。
见到陈峰,蔡建国眼睛一亮,大步走过来。
“蔡科长。”陈峰笑着打招呼。
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沪宁那边怎么样?”
蔡建国热情的拍着陈峰的肩膀。
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瞟向一旁的林晚。
还有两人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。
陈赖子的家事在客运站早就传开了。
陈峰娶的那个哑巴媳妇,家里居然是沪宁的大户人家。
听说还有香港背景。
这些天,站里的职工,甚至镇上的人都在议论这事。
有人说陈峰走了狗屎运,一个农村赖子,居然攀上了高枝。
有人说林晚虽然不能说话,但长的水灵。
家里又有钱,陈峰这是捡到宝了。
更有人说,陈峰现在不简单。
不光是镇党官员袁小平的座上宾,还是市农大的外聘研究员。
拿着国家工资呢。
当面没人再敢叫他“陈赖子”了。
就连蔡建国这样的人物,现在对陈峰也是客客气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