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很丰盛。
陈母破天荒的杀了只鸡,大嫂也献丑炒了好几个菜。
还特意蒸了珍贵的白米饭。
这在平常可是只有过年过节才有的待遇。
饭桌上,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着。
听陈峰讲在沪宁的所见所闻。
当听到林晚的哑症不是天生的,而是心理原因。
并且已经能发出简单音节时,陈母激动的直抹眼泪。
“能治就好,能治就好。。。”她拉着林晚的手。
“晚晚是个好孩子,将来一定能说话。
等病治好了,再给咱陈家添个大胖娃娃!
饭后,小妹帮着大嫂收拾碗筷,陈母高兴了好几个小时,已经困乏的不行了,于是早早就去睡了。
堂屋里只剩下陈峰,陈东两人,以及吃完晚饭过来混香烟抽的王猛。
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,在土坯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陈峰看着大哥陈东。
这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因为常年劳作,皮肤黝黑。
手上满是老茧,看外表就跟四十多岁一样。
但眼神却明亮的很。
他是陈家最能干的人,也是陈峰认为最可靠的人。
“大哥。”陈峰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的格外清晰。
“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陈东抬起头,放下手里的旱烟袋:“啥事?你说。”
旱烟袋是父亲的,这年头大家伙虽然穷。
但除了七老八十的老头,已经没人抽焊烟杆子了。
那玩意太冲,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抗的。
王猛也停下划火柴点香烟的动作,两只大眼热切的看着陈峰。
“我想在沪宁建一个中药材种植基地。”
陈峰缓缓说道:“那边土地肥沃,交通方便,离港口近,方便出口药材。
我打算从村里带一批人去,在那边租地种药材。”
陈东愣住了:“去。。。去沪宁?种地?”
“对。”陈峰点头:“而且不是普通的种地,是规模化,标准化的中药材种植。
建大棚,用新技术,种高附加值的药材。
我已经跟沪宁那边谈好了,有一栋房子可以做基地,周边还能租几十亩地。”
王猛忍不住插话:“那。。。那得花多少钱啊?”
“前期投资大概需要五万。”陈峰表情平淡的说道:“这笔钱我已经找到投资人了。
现在的问题是,需要有人带队过去。
这个人必须懂种植,能吃苦,能管人,还得让我完全信任。”
他看向陈东:“大哥,我想让你过去。”
堂屋里一片寂静。
煤油灯的火苗“噼啪”响了一声。
正在灶屋清洗碗筷的柳氏都放下了手中的抹布,竖起耳朵看向堂屋方向。
陈小妹纳闷的问道:“大嫂,你看啥呢?”
柳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小声说道:“别讲话,你二哥在跟你大哥谈事情!”
堂屋内,陈东张了张嘴,老半天才说:“我。。。我去沪宁?
我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。。。哪知道沪宁的门往哪开?”
“不会可以学。”陈峰说道:“我会请农大的教授做技术指导,你主要负责管理跟组织。
工资我给你开一个月两百。
这是基本工资,干得好还有奖金。
吃住全包,每年有探亲假,来回路费报销。”
“两百?”王猛吃了一惊,差点被烟雾呛到。
正在灶屋的柳氏更是迫不及待的跑过来惊呼出声问道:“一个月两百?二弟,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?”
1985年,岩城农村一个壮劳力辛苦一年,能攒下两百块钱就不错了。
一个月两百,一年就是两千四。
这简直是天文数字。
陈峰的话却还没讲完。
“除了基本工资跟奖金,还有干股,我给你半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