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见状,还想上前阻拦。
被陈峰一个眼神给制止了。
“算了大哥,”陈峰低声说。
“让弟兄们发泄发泄也好。
这些人不收拾一顿,以后麻烦更多。”
他朝人群喊了一声:“打归打,别弄出人命,也别搞的太重!”
“知道了峰哥!”有人应道。
拳头声、哭喊声、求饶声混成一片。
路过的行人远远看着,不敢靠近。
有几个邻居从窗户里探头,又赶紧缩回去。
五六分钟后,陈峰才示意大家停手。
三个小混混已经鼻青脸肿。
衣服被扯的破破烂烂,躺在地上直哼哼。
小平头从水洼里爬出来,半边脸肿的像馒头。
看着王猛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“滚!”王猛喝道。
四个小混混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连句狠话都不敢留。
。。。。
晚上吃饭时,气氛有些凝重。
大家围在临时搭起的灶台边。
一人端着一碗青菜面条,就着馒头吃。
虽然饭菜简单,但干活累了一天,都吃的很香。
陈东却食不下咽。
他扒拉了两口面,放下碗筷。
忧心忡忡的说:“今天那四个小瘪三,肯定是高强的人。
咱们把他们的人打了,高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王猛正大口吃着馒头,闻言一瞪眼。
“那怕啥?他高强一个鼻子两个眼。
咱们不是一个鼻子两个眼?
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!
今天要是怂了,以后还怎么在沪宁混?”
他说的豪气,但陈东的担忧却不无道理。
林晚坐在陈峰身边,听到这话,忧心忡忡的看了眼丈夫。
虽然她不能说话,但眼神里的关切谁都看的懂。
陈峰冲她咧嘴笑了笑,拍拍她的手背:“没事的,别担心。”
他转向陈东:“大哥,我知道你担心。
但事情已经出了,怕也没用。
咱们现在要做的,是做好准备。”
曹水生咽下嘴里的馒头。
果断提议道:“这样吧,我编个队,让社员们轮流守夜。
两个人一队,每队守两小时。
这样既不会太累,又能防止有人夜里来捣乱。”
陈峰点头同意:“这个办法好。
把我也算进去,大家伙轮着来。”
他又安慰陈东:“大哥,你也别太担心。
现在是法治社会,去年才严打过。
高强他们不敢闹的太过分。
无非是想逼咱们服软,多要点钱罢了。”
陈东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
他知道弟弟决定了的事。
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。
。。。。。。
守夜从晚上八点开始。
第一班是曹水生和一个叫铁蛋的年轻社员。
两人拿着手电筒,在院子周围巡逻。
夏夜的江风不凉,但很爽,吹的油毡布哗哗作响。
前半夜还算平静。
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野狗叫声。
和更远处黄浦江上轮船的汽笛声。
凌晨一点换班,是陈峰和王猛。
两人坐在窝棚门口的凳子上。
熄着灯,裹着厚实的军大衣。
这年头不比以前,军用物品是部队独有的。
现在那打鱼的农民,种田的庄稼汉。
也能弄两件军大衣解或者放胶鞋穿穿。
不算什么稀罕物件。
王猛点了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头的红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。
“峰哥。”王猛压低声音。
“你说那高强。。。会不会派人过来捣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