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星期后,林国武那边有了回信。
电话打到街道办,陈峰赶过去接。
林国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无奈。
“小陈,情况。。。可能不太乐观。”
“怎么了四叔?”
“冯彪那小子。。。把事情全给扛了。”林国武说。
“他承认诬告王猛,承认伪造伤情。
但一口咬定是自己一个人的主意,跟高强没关系。
问他为什么,他就说看你们外地人不顺眼,想讹点钱。”
陈峰沉默了片刻:“他怎么都不肯说?”
“打死不说。”林国武叹了口气。
“我们用尽了办法,他就是不松口。
按照法律,诬告陷害罪,情节不严重的,最多判两三年。
他宁愿坐三年牢,也不愿意透露高强半个字。”
这个结果,陈峰早有预料。
他早就从小平头廖凡那里得知了宁远乡工程队内部的人员结构。
那个工程队,与其说是建筑队。
不如说是个小型的黑社会团伙。
采取的是最原始,也最有效的“家长式”管理模式。
高强高爽两兄弟,就是这个“大家长”。
高强负责对外,洽谈业务,承包工程。
高爽负责对内,管理手下的一百多号人还有财务。
两兄弟配合默契,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。
把工程队经营的铁板一块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对每个队员的底细都一清二楚。
家里几口人,住哪儿,孩子在哪上学。
老人有什么病。。。全都摸的清清楚楚。
冯彪不敢检举揭发高强,无非是因为他的家人都在宁远乡。
一旦把高强告了,高爽可不是吃素的。
以高爽心狠手辣的程度。
冯彪的家人就再没安稳日子过了。
所以,即便诬告王猛的罪名再大。
冯彪也不敢透露半个字。
坐三年牢,出来还能重新开始。
得罪了高爽,那可能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了。
连带着家里人都要受到打击报复。
“我知道了,四叔。”陈峰说,“谢谢您。”
挂断电话,陈峰站在烂泥渡街道办门口。
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此刻正值夏季,天上的太阳越发火辣,照射在人身上带来火辣辣的感觉。
要说岩城热,在陈峰看来,这大沪宁更加炎热。
而且是那种湿热的类型,也不知道是不是靠海的关系。
在这地方卖茯苓正气水,似乎是一门不错的生意。
不过陈峰此刻还没有这个计划。
就算有,也要等到林家老宅子修缮好。
以及那些药田都整理好了,才能开始下一步的商业计划。
幸运的是,高强没再派人前来捣乱。
这一个星期,烂泥渡78号周边风平浪静。
石头沟的汉子们每天热火朝天的干活。
砌墙、修屋顶、加固木结构。。。工程进展相当快速。
王猛回来后,干活更卖力了。
像是要把被关的几天补回来一般。
但陈峰知道,眼前的平静只不过是表象罢了。
高强这种人,吃了这么大一个亏。
怎么可能轻易善罢甘休?
他现在不动,无非是两个原因。
要么是碍于风头紧,公安盯的严。
要么就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,等到时候一击致命。
不过陈峰也不怕。
二世为人,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阴谋诡计,尔虞我诈。
商场上,为了利益。
有些人什么手段都使的出来。
比高强更阴险的,更狠毒的,他都见过,也领会过。
高强这种地头蛇,看似凶悍,实则格局太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