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看你了,反正我将整个坡县的业务都交给你。”
宋大庆接过瓶子,仔细看了看:“三成提成?那。。。一瓶卖多少钱?”
“零售价一般不低于一块五。”陈峰说。
“你卖出去一瓶,能拿四毛五。
如果一个月能卖一百瓶,就是四十五块。
比你卖搪瓷锅具强。”
宋大庆心动了。
但他还有顾虑:“那。。。底薪呢?有底薪吗?”
“没有底薪。”陈峰很坦诚。
“多劳多得,卖的多,挣的多。
卖的少,挣的少。
但我会给你提供样品,还有全套的包装。
运输费用这一块不需要你来承担。”
这是个挑战。
没有底薪,意味着如果卖不出去,就一分钱没有。
但三成提成,又意味着如果卖的好,收入会很可观。
宋大庆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了家里的爷爷奶奶。
想起了搪瓷厂那个发不出工资的烂摊子。
而且自己可以兼着干这个买卖。
“我干!”宋大庆抬起头:“陈大哥,我跟你干!”
陈峰笑了。
他从包里又掏出几瓶样品,还有一沓宣传单。
这是他自己设计的,简单介绍茯苓正气水的功效。
“这些你先拿着。”陈峰说。
“从今天开始,你就是‘山峰药业’在坡县的销售代表了。
好好干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宋大庆接过样品和宣传单,像捧着宝贝,小心翼翼。
吃完早饭,陈峰和宋大庆交换了联系方式。
陈峰留了石头沟大队的地址和电话。
宋大庆留了自己在坡县的住址。
“陈大哥。”宋大庆临走前说。
“您放心,我一定把茯苓正气水卖好!不给你丢人!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陈峰拍拍他的肩膀。
送走宋大庆,时间也差不多了。
三人回到客运站,胡向东已经等在门口了。
胡向东四十多岁,穿着灰色的确良衬衫。
黑色裤子,脚上是双皮鞋,擦的锃亮。
他是坡县中药材公司的采购经理。
和陈峰合作过几次,对陈峰的茯苓品质很满意。
“陈峰!可算等到你了!”胡向东热情的上前握手。
但随即注意到陈峰脸上的疲惫:“你这是。。。没睡好?”
陈峰苦笑:“胡经理,别提了。
我们昨晚在车上,被劫了。”
“什么?”胡向东脸色大变,“被劫了?在哪段路?”
“老鹰岭那段。”
“哎呀!”胡向东一拍大腿。
“我就说嘛!那条路不能走!
兰桐县那边好几个大厂没了,乱的很。
劫匪专门盯夜班车!
你应该走曲风县那条线,虽然远一点。
多花一个小时,但安全啊!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不过人没事就好。
钱。。。被抢了多少?”
“一千。”陈峰说。
胡向东倒吸一口冷气:“一千?我的天!”
“没事,我又取了。”陈峰摆摆手。
“胡经理,咱们还是谈正事吧。
石头沟的药田,第二批茯苓已经好了。
品质我敢保证,绝对比上次的还好。”
“那就好!”胡向东说。
“车我已经准备好了,咱们这就出发?”
“走。”
胡向东带来的是一辆解放牌卡车。
车斗里已经铺了帆布,准备装药材。
陈峰,林晚和王猛爬上后车斗。
没有座位,只能坐在帆布上。
虽然颠簸,但总比挤长途车强。
毕竟坡县到石门镇山道更多。
万一再遇上抢劫的,陈峰刚取的一千块钱可就又要不保了。
并且石门镇的储蓄所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。
回村怕是工资都发不了。
卡车发动了,驶出客运站。
驶上通往石门镇的公路。
陈峰靠着车斗挡板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。
秋日的田野一片金黄,稻子已经成熟,有农民在田里收割。
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幅水墨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