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陈峰。
陈峰站起来,走到最前面。
他今天穿了件干净的中山装。
头发梳的整整齐齐,看起来精神抖擞。
“各位叔伯,各位兄弟。
我今天要说的,是咱们石头沟的未来。”
他环视了一圈,缓缓说道:“大家都知道。
咱们现在种茯苓,卖原药材。
日子已经比前几年好过多了。
可大家想过没有,为什么咱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茯苓。
只能卖个原料价?
而且坡县中药材公司还要压价?
而那些药店加工一下。
就能卖出好几倍的价格?”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大家都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治病吃药是很贵的。
城市里的职工才能找厂子报销。
他们这些农民就只能找大队。
但现在厂子也不景气了。
大队里同样如此。
经常拖欠医药费,拖个半年都算快的。
长的有一年,甚至两年都报销不了。
陈峰继续说道:“因为咱们没有加工能力。
咱们只会种,不会加工。
所以这里头赚的钱大头都被别人拿走了。”
他没说太专业的词汇。
比如说利润啥的。
因为底下这帮农民根本听不懂。
跟普通人交流,简化言语是最重要的。
“我在坡县买了套设备,煎药机、灌装机都有。
能做茯苓正气水。
现在我想在村里办个加工厂。
把咱们种的茯苓加工成药膏,直接卖成品。
这样,赚的钱就是咱们自己的了。”
有人举手问:“峰子,这厂子怎么才能办起来?要多少钱?”
“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。”陈峰说。
“我想让大家伙集资办厂。
愿意出钱的,按出钱多少占厂子的份额。
到时候厂子赚了钱,则按照一开始出的钱进行分红。
厂子需要工人,优先招入股社员家的人,发工资。”
他掰着手指头当众算了起来。
“初步估算,建厂房、买设备、招工人。
启动资金大概需要两万块钱。
咱们石头沟一百三十户,平均每户出一百五十块就够了。
当然,这是平均数,实际出资看个人意愿。
有钱的多出,没钱的少出。
实在困难的可以不出,生产大队绝不为难。
这不是强制性的,是给大家一个更好赚钱的机会!”
这话一出,会议室里顿时就炸开了锅。
“两万块?我的天,这得多少钱啊!”
“每户一百五?我家一年也攒不下一百块钱啊!”
“风险太大了,万一赔了怎么办?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陈峰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。
这时,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:“我出两百!”
所有人都看向说话的人。
生产大队队长吴大友。
吴大友是最先开始跟随陈峰种植药田的。
现在手下管着一帮种植茯苓的药农。
在村里很有威望。
吴大友站起来,大声说:“我相信峰子!
他带着咱们种茯苓,让咱们挣了钱。
现在他要办加工厂,我第一个支持!
两百块钱,我出了!”
有人带头,气氛就不一样了。
很快,又有人表态。
“我出一百!”
“我出五十!”
“我家困难点,出二十行不?”
曹双宝看着这一幕,心里感慨万千。
他敲了敲桌子,让大家安静。
“大家听我说。”曹双宝站起来。
“这件事情,全凭自愿。
愿意入股的就入股。
厂子赚了钱,大家分红。
不愿意入股的,也不勉强。
继续种茯苓,种中药材,照样能挣钱。”
说到这,目光看向妇女主任王月梅跟副书记耿良民那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