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调道:“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清楚。
入股了,就要担风险。
万一厂子赔了,这钱可能就没了。
不入股,没风险。
但到时候万一挣了钱。
不入股的人也别眼红人家分红。
这个道理,大家要提前想明白!”
耿良民跟王月梅对视一眼。
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。
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。
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着这笔买卖。
投,还是不投?
曹双宝看了看陈峰,陈峰微微点头。
曹双宝便说:“这样吧,给大家三天时间考虑。
愿意入股的,三天内到大队部登记,交钱。
不愿意的,也不强求。
咱们统计一下,看能凑多少钱。
再决定厂子应该怎么办。”
散会后,人们三三两两的走出会议室。
议论纷纷的声音到处都是。
吴大友走到陈峰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峰子,放手干!我支持你!”
陈峰感激地点点头:“吴队长,谢谢您。”
曹双宝走过来,低声说:“我粗略算了算。
大队干部里,有一半愿意出资。
另一半还在犹豫。
普通社员那边,估计愿意的人不多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陈峰说。
“有多少钱,办多大事,先干起来再说。”
。。。。
三天时间,转眼就过去了。
这三天里石头沟表面平静。
底下却翻腾不休。
家家户户都在议论那药材加工厂的事。
投,还是不投?
这是个问题。
曹双宝几天都没睡好,眼袋都出来了。
他挨家挨户的做工作,讲道理,说前景。
嘴皮子都快磨破了。
可大多数社员听了,都只是点点头。
说什么要“考虑考虑”,然后就没下文了。
第三天下午,曹双宝抱着一摞登记本来到陈峰家。
他脸上没了往日的红光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灰败。
“峰子。。。。。。”曹双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起来。
“统计出来了。”
陈峰正在院子里教林晚学会计,闻声抬起头。
他看见曹双宝的脸色,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。
“进屋里说。”陈峰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。
三人进了堂屋。
林晚懂事的去倒水。
陈峰则拉过两把椅子,请曹双宝坐下。
曹双宝把登记本放在桌上,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三天时间,全大队只收到九千八百块钱。
离咱们预计的两万,可是一半都没到啊。”
他翻开本子,一页页指给陈峰看。
“你看看,愿意出钱的。
大多是家里有人在沪宁打工的。
或者跟着你种药材挣了钱的。
普通社员,十家里有七八家都没掏钱。”
陈峰接过本子,一页页翻看。
上面的名字他大多认识。
后面的数字却参差不齐。
吴大友两百,李老栓一百五。
张寡妇三十。。。。。。最少的一家只出了五块钱。
这五块钱入成干股,即便药厂每年都赚钱。
分成不过几毛而已,完全就是打发叫花子。
“曹书记,您辛苦了。”陈峰合上本子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曹双宝又叹了口气,这回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惭愧。
“峰子,我这个大队书记,说话不顶用了。
大家还是信不过我,信不过这个事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个手帕包。
一层层打开,里面是三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。
“这是我那份。。。。。。三百块。”曹双宝把钱推到陈峰面前。
“你秋菊婶把压箱底的钱都拿出来了。
就这些,再多真没了。”
他说着,眼圈有些红。
“水生寄回来那一百,我本来想留着给孙子买衣裳的。
可现在。。。。。。算了,衣裳旧点也能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