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台机器要不了几天就能开始运转。
这次有了镇政府的支持。
相信咱们的药材加工厂一定能快速发展。”
曹双宝也连连点头,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。
“袁书记,简直太感谢您了!
我们石头沟全体社员,都会记住您的这份恩情!”
袁小平摆摆手,脸色依然严肃。
“别忙着谢我。
还是那个问题,大队的钱不能乱分。
我知道你小陈胆子大。
敢想敢猜,敢闯敢干。
但也要知道这小小的石门镇。
暗地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。”
他看向曹双宝,语气加重。
“老曹,你是老同志了。
可要把好这一关,千万不能让外人揪到小辫子。
你们别看现在市场开放了,但保守派的力量还是非常强大的。
弄的太火,被当成反面典型。
到时候即便我这个镇政府书记。
说话也不能算话了。”
曹双宝立刻挺直腰板:“袁书记您放心。
我一定把好关站好岗!
每一笔支出都登记清楚。
让每一分钱都用在实处!”
“那就好。”袁小平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。
“行了,你们先回去吧。
抓紧时间把厂子办起来。
早点见效益,早点还贷款。
这才是对我最好的感谢。”
“是!”陈峰和曹双宝齐声应道。
看着两人骑车远去的背影。
袁小平站在信用社门口,久久没有动。
一阵冷风吹来,带来秋天的凉意。
他点了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
三万块钱的担保,他担了多大的风险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党委会上,反对的声音不小。
有人说这是胡闹,有人说风险太大。
还有人说他被个年轻人给忽悠了。
但袁小平却力排众议,坚持了下来。
为什么?
因为他看到了陈峰眼里的光。
看到了那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这个时代稀缺的东西。
敢想敢干的闯劲。
脚踏实地的务实。
还有那种超越年龄的格局跟眼光。
石门镇需要这样的年轻人。
这个时代需要这样的闯将。
这是个属于能人的时代!
袁小平把烟蒂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。
成不成,就看这一搏了。
他转身走回镇政府。
而此刻,陈峰和曹双宝正骑着车。
奔驰在回石头沟的路上。
曹双宝的怀里,紧紧揣着那张三万元的取款凭证。
三万元贷款就像一剂强心针打进了山峰药厂的脉搏里。
消息传开的第二天,伐木场就一片沸腾了。
原本计划一个月的翻修工程。
在村民社员们高涨的热情之下,进度快的惊人。
曹双宝亲自坐镇,把全村能工巧匠都召集了起来。
老木匠带着徒弟们修补屋顶。
缺瓦片就去后山窑厂拉。
木头不够就从村里几户人家买来盖房备料。
泥瓦匠领着不少年轻社员抹墙补缝。
黄土和稻草都是从村里就地取材。
最费工夫的其实是地面。
伐木场当年为了用滚轮车托运木材。
地面原本就夯的平整结实。
但荒废了这么多年,早已坑坑洼洼,长满了杂草根。
二十多个壮劳力挥着镐头、铁锹。
一尺一寸的整平,再用石碾子一遍遍压实。
陈峰每天天不亮就来到工地,天黑透了才回家。
他跟着大家一起干活,手上磨出了水泡,水泡破了变成茧子。
林晚心疼,每天晚上都用温水给他泡手,涂上自制的药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