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点点头:“谢谢蔡科长提醒,我们会注意的。”
林晚用手势比划着问:“真的有那么危险吗?”
陈峰看懂她的手势,安慰道:“蔡科长说的是最坏的情况。
咱们小心点就是了,再说。
咱们带的这钱都缝在衣服里呢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林晚心里还是有些不安。
上次从岩城去坡县的长途车上发生的抢劫案。
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。
那几个蒙面歹徒凶神恶煞的样子。
即便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。
“对了,”蔡建国想起什么。
“你们到了坡县,还得转车去岩城。
这段路也得小心。
坡县车站人多,小偷也多。
我给你们写个条子,到了岩城火车站。
去找我战友老张,他在车站派出所,能照应你们。”
说着,他拿出纸笔,刷刷写了几行字。
递给陈峰:“拿着,有备无患。
也不知道怎么了,去年还好好的。
这经济盘活了,世道反而乱了起来!”
陈峰接过纸条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个年代,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很淳朴。
能这样热心帮忙的,都是真朋友。
又聊了一会儿,看看时间差不多了。
陈峰和林晚告别蔡建国,登上了去往坡县的长途车。
这是一辆老式的客车,座椅的弹簧早就坏了。
人一坐上去就陷下去一大截。
车里挤满了人,空气里弥漫着汗味,烟味和各种不知名的气味。
陈峰让林晚坐在靠窗的位置,自己坐在外面。
车子开动后,林晚一直紧张的看着窗外。
手紧紧攥着陈峰的手。
从石门镇到坡县,车程要两个多小时。
路况不好,车子颠簸的厉害。
林晚意外的有些晕车,脸色发白,干呕了好几次。
陈峰赶紧从药箱里拿出茯苓正气膏,兑水给她服下。
药膏清凉的气味让林晚好受了些。
她靠在陈峰肩上,慢慢的睡着了。
陈峰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,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。
到坡县后,要转车去岩城。
再从岩城坐火车去首都。
这一路辗转,至少要折腾一整天。
他低头看了看林晚熟睡的脸,心里涌起一丝愧疚。
让一个晕车的女人这样长途跋涉,确实辛苦。
但为了治病,再辛苦也得走这一趟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中午时分,长途车抵达坡县客运站。
车站里人声鼎沸,挑着担子的农民。
背着行李的工人,拎着公文包的干部。
各色人等穿梭往来。
喇叭里不断播放着车次信息。
声音嘶哑而嘈杂。
陈峰护着林晚下了车,找了个相对清净的角落坐下。
他从布兜里拿出林晚烙的饼和煮的鸡蛋:“先吃点东西,一会儿还得转车。”
饼已经凉了,但还是很香。
林晚没什么胃口,但在陈峰的劝说下,还是勉强吃了几口。
吃完饭,陈峰去售票窗口买了去岩城的车票。
下午一点半发车,时间还早,两人就在候车室等着。
候车室里人更多,长条椅上坐满了人,地上也堆着大大小小的行李。
林晚有些不适,用手绢捂着口鼻。
陈峰让她靠着自己休息,自己则警惕的观察着四周。
蔡建国说的没错,现在的治安环境明显比去年,甚至年头那阵子都乱。
他注意到,好几拨神色可疑的人在人群中穿梭。
眼睛时不时瞟向旅客的行李。
往常这种情况是基本看不到的。
远处警卫室的公安也明显更多了。
光看人数起码增加了一倍有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