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你这样的,也配评价我家的祖传宝贝?”
这话说的太刻薄了。
陈峰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,他把林晚护在身后。
直视那个温小姐:“这位同志,请你说话放尊重些。
我妻子虽然不能说话,但她的人品和见识,不比你差。”
“见识?”温小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一个哑巴能有什么见识?
她能看懂瓷器?
能分辨真伪?笑话!”
许老板也在一旁帮腔:“小伙子。
我知道你们可能是第一次坐软卧。
看什么都新鲜。
但古董这行,水深的很。
不是你们能懂的。
温小姐这罐子,我看过了。
确实是好东西。”
陈峰强压着怒火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。
“我没说一定就是假的。
只是我妻子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。
所以我才多说了一句。”
“不太对?”温小姐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。
“哪里不太对?你让她说啊!
说不出来了吧?
一个哑巴,能说出什么道道来?”
她转向许老板,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。
“许老板,您看看,咱们好好的买。
,被这两个乡下人搅和了。
他们就是看不得别人好,故意捣乱!”
许老板的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他花三千块钱买了这个罐子。
本来心里就有些忐忑。
现在被陈峰这么一说,更是不安。
但当着温小姐的面,他又不好表现出来。
只能硬撑着说:“温小姐,别理他们。
咱们的买卖已经成了。
罐子是我的了。
他们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林晚在陈峰身后,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。
她拼命地用手比划着,想表达什么。
但她的哑语只限于最基本的生活用语。
像“真假”、“古董”、“鉴定”这些复杂的词汇。
她根本不会比划。
陈峰看懂了她的一部分手势。
结合自己的知识,说道:“我妻子说,那个罐子的颜色不对。
元青花的青料是进口的苏麻离青。
烧出来的颜色深沉,有铁锈斑。
你这个罐子的蓝色太艳了,像是现代化学染料。”
这话一出,温小姐的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
她冷笑一声:“编,继续编。
还苏麻离青呢,说得跟真的一样。
你一个乡下小子,从哪知道这些的?”
“从书上看来的。”陈峰说得很平静。
“我虽然生在乡下,但也读过书。
看过几本关于古董的书。”
其实陈峰哪里看过什么古董书?
他前世虽然是亿万富翁,但对古董一窍不通。
刚才那番话,完全是凭着前世在酒桌上零星听来的知识随口说的。
没想到歪打正着,说到了点子上。
许老板听了陈峰的话,心里更慌了。
他拿起那个罐子,又仔细看了看。
确实,这蓝色鲜艳得有些刺眼。
跟他以前在博物馆看到的元青花不太一样。
“温小姐,这。。。。。。”许老板犹豫了。
温小姐见势不妙,立刻变了脸。
眼泪说来就来:“许老板,您可不能听他们胡说啊!
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宝贝,我爷爷的爷爷那辈就有了。
要不是家里急着用钱给老人治病,我说什么也不会卖啊。。。。。。!”
她哭的梨花带雨,一边哭一边说。
“这两个人,看我是女同志,好欺负,故意捣乱。
许老板,您要是信他们不信我,那。。。。。。那这买卖就算了。
我把钱还您,罐子我拿回去。
只是可怜我爷爷,还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。。。。。。!”
她这一哭,许老板又心软了。
再看看陈峰和林晚。
两人确实不像懂行的。
而温小姐谈吐文雅。
“好了好了,温小姐,你别哭。”
许老板安慰道,“我没说不信你。
这罐子我要了,三千就三千。”
他转头对陈峰说:“小伙子,这事你就别管了。
我跟温小姐的买卖已经成了,罐子是真也好假也好。
都是我自己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