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过程,陈峰和林晚一直默默看着。
陈峰心里只觉得好笑。
前世他也是身家亿万的大老板。
但对古董这一行从来不碰。
在他看来,古董这东西,说穿了就是个骗局。
古代科技落后,生产力低下。
做出来的东西能有多少实用价值?
所谓的“文化价值”、“历史价值”。
不过是一群投机客炒作的噱头。
就像荷兰的郁金香泡沫一样。
把一朵花炒成天价。
最后泡沫破灭,接盘的人血本无归。
古董市场也一样,东西真不真先另说。
价格全靠所谓的“专家”抬轿子。
忽悠那些有钱没处花的土大款掏钱。
陈峰讨厌古玩这个行当最重要的原因。
并不是大款们玩这个小游戏。
而是不少普通人想要一夜暴富。
最终导致家破人亡。
有句话就说的很好。
盛世古董,乱世黄金。
这东西只能是社会经济过盛状态下的附庸罢了。
当然,古董还有个作用。
那就是洗钱。
将来历不明的钱洗白。
所以这个行当的水才会这么深。
眼前这个许老板,明显就是个暴发户。
想买件古董充门面。
结果被那个姓温的女人一顿忽悠。
三千块钱就出去了。
三千块啊,在这个万元户都稀少的年代。
够普通人家挣好几年了。
陈峰摇摇头,不再看那两人。
他帮林晚弄了一杯茯苓正气水。
让她在下铺坐下喝茶缓解头晕症状。
林晚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。
但比刚才在汽车上好多了。
火车已经开动了,车轮碾过铁轨。
发出有节奏的“咣当”声。
窗外的灯火缓缓向后移动。
岩城站的站台越来越远。
最后消失在夜色中。
陈峰给林晚倒了杯热水,又从布兜里拿出饼和咸菜。
“吃点东西,然后早点休息。
明天还得坐一天车。”
林晚接过水杯,小口喝着。
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许老板放在行李架上的包。
那个装着“元青花”的包。
忽然,她像是发现了什么,眼睛微微睁大。
轻轻拉了拉陈峰的胳膊,用手势比划着什么。
陈峰没完全看懂,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林晚犹豫了一下,又看了看对面的许老板跟温小姐。
那两人正在低声说笑,没注意这边。
于是认真的比划起来:“那罐子。。。。。。是假的。”
陈峰一愣,脱口而出:“真的?真的是假的么?”
话一出口,他就后悔了。
声音虽然不大,但在安静的包厢里。
还是被对面两人听见了。
许老板和温小姐同时转过头来,脸色都变了。
温小姐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。
突然激动起来,尖声叫着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你说我的罐子是假的?”
许老板也皱起了眉头,不满的看着陈峰。
“小伙子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。
我跟温小姐做买卖,关你什么事?”
陈峰意识到自己失言了。
但话已经出口,收不回来。
他定了定神,平静的说:“我只是随口一问,没别的意思。”
“随口一问?”温小姐冷笑一声,更加来劲。
站起身,双手叉腰。
“我看你是眼红吧?
心里不平衡是不是?”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。
“你们两个乡下人,知道什么是元青花吗?
见过真正的古董吗?就在这儿胡说八道!”
林晚被她的气势吓到了。
下意识往陈峰身后缩了缩。
她想解释什么,张开嘴。
却只能发出“啊啊”的气声。
温小姐发现了林晚的异常。
眼睛一亮,嘲讽道:“哟,还是个哑巴?
连话都不会说,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