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托车很快到了医科大学门口。
姚小兵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。
朝门卫室的窗口扔过去。
保安接住,朝外面看了眼。
然后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开门。
摩托车就这样“突突突”的驶进校园。
首都医科大学比陈峰想象的大的多。
梧桐树夹道,教学楼错落有致。
最里面是一片住宅区。
红砖楼房和几栋独立的小别墅。
在寸土寸金的京城,显的格外幽静。
“教职员工宿舍。”姚小兵指着那片红砖楼。
“能住上这个的,都是教授级别。
孙教授地位高,自然是住小别墅。”
摩托车在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下。
青砖灰瓦,院子不大,但收拾的很齐整。
几棵竹子倚墙而立,在晨风中沙沙作响。
门前种着两棵柿子树,挂满了金黄的果子。
衬着灰墙,竟有几分画意。
“就这儿。”姚小兵停好车,上前敲门。
开门的是一位五十来岁的妇女,系着围裙,看样子是保姆。
她看见姚小兵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只是淡淡地说:“进来等着吧,孙教授正接待客人呢。”
这么早就有客人到了?
三人进了屋。
客厅里居然已经坐满了人。
靠墙的沙发上,坐着几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。
穿着朴素,手里捧着厚厚的本子,一看就是学生。
旁边是几个穿西装的中年人,头发梳的一丝不苟。
皮鞋擦的锃亮,互相低声交谈着什么。
角落里还坐着一对中年夫妇,女的怀里抱着个孩子。
孩子脸色蜡黄,蔫蔫的靠在母亲身上。
墙角堆满了礼物。
包装精美的糕点盒子,红绸带扎着的茅台酒。
还有几个看不出名堂的锦盒。
客厅里很安静。
没人说话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的走。
所有人都拘谨的坐着,目光时不时瞥向通往内室的门。
保姆把三人领进来,没有安排座位,也没有倒茶。
只是简单交代了一句:“孙教授还在休息,请不要大声喧哗。”
然后就进了厨房。
姚小兵也不介意,自来熟的站在客厅一角,打量着墙上的字画。
陈峰和林晚站在他旁边,林晚有些紧张,轻轻攥着陈峰的衣袖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八点。
八点半。
九点。
挂钟的指针一圈圈转动,客厅里的光线也越来越亮。
学生们开始交头接耳,西装男人们不再交谈,只是不停的看表。
抱孩子的女人轻声哄着怀里的孩子。
那孩子已经睡着了,眉头却紧紧皱着。
九点半。
十点。
终于,十点半的时候,内室的门开了。
一个中等身材的老人走了出来。
金边眼镜,头发稀疏,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,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,扫视一圈,仿佛能把人看透。
孙守仁。
客厅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。
但孙教授只是摆摆手,示意大家坐下。
他自己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开始吧。”他说。
首先是那几个学生。
为首的一个男生递上厚厚一叠论文。
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。
“孙老师,这是我们的医学论文,请您过目。”
孙教授拿起论文,翻了翻。
只翻了三页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