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又能想到后续几十年间。
古董的价值会呈直线飙升呢。
孙教授叹了口气:“许老板,古玩行当就是这样。
不打假,不退换,全凭眼力。
你是王副院长介绍来,也是想让我帮着掌掌眼。
现在眼掌了,东西确实是清仿。
但也是老东西,不是现代仿品。
你要是想出手,这个价应该能回点本。”
孙教授和张姓老者对视一眼,都看向林晚。
“小林啊。”孙教授的语气里满是赞赏。
“你这一手,是从哪儿学的?”
林晚低下头,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于是结结巴巴的说是爷爷教的。
小时候耳濡目染学过点专业知识。
“你爷爷是做什么的?”张姓老者问。
林晚解释着,据说她爷爷早期在古董店做学徒。
后来回到家乡沪宁,干起了银行业。
还亲自创办了洋行跟银行。
只不过再后来赶上不少动荡跟变故。
没折腾几年就一命呜呼了。
这些林晚只是依稀记得。
其中很多经过都是跟父母在沪宁接触的那段时间。
林国威跟蒋瑞英主动告诉她的。
这才让她恢复了不少小时候的记忆。
张姓老者心中一动,问道:“小林,你爷爷全名叫什么?”
林晚仔细想了想,然后才说道:“我爷爷。。。我。。。他叫。。。林家胜。”
“难怪,原来是陈市长的左膀右臂林家胜!”
张姓老者动容的点点头:“有这种家族底蕴,难怪。。。难怪了!”
孙教授见状走到林晚面前。
表情认真的说:“小林,你这本事,在咱们国家可是宝贝。
以后要是有机会,可以多学学,往这方向发展。”
林晚抬起头,看着孙教授,又看看陈峰,慢慢点了点头。
陈峰握紧她的手,心里涌起一股骄傲。
他的晚晚,不只是个温柔的哑巴媳妇。
她有本事,有眼力,有家学渊源。
只是这些年,被埋没了。
“晚晚。”他轻声说,“等回石头沟,我帮你找些古董方面的书,你好好学。”
林晚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,用力点头。
孙教授看看时间,走过去给林晚起了针。
起完针,他问:“现在试试,说话。”
林晚深吸一口气,看着陈峰。
慢慢说:“我。。。。饿了。”
三个字,清晰了不少。
陈峰笑了。
孙教授也笑了。
“行,吃饭!”孙教授大手一挥:“王婶,今天加菜!”
说完这话,孙教授才发现许国利依旧呆呆的站在那里。
捧着那只鸡缸杯,像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。
五千块啊。
他虽然是新加坡的富商。
但身家钱财都是一笔笔买卖赚回来的。
就这样被坑了五千块钱,当然郁闷至极。
想起卖给他杯子的那个“大户”。
穿着长衫,戴着老花镜。
一口一个“祖传宝贝”。
说的天花乱坠。
他还以为自己捡了大漏。
兴冲冲的跑来BJ找孙教授鉴定呢。
哪晓得居然被人给蒙骗了。
“我。。。我。。。”许国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我又被骗了?”
陈峰看着他,心里有些复杂。
火车上那次,他只觉得这人活该。
但现在看他这副模样,又觉得有些可怜。
林晚看着许国利,眼里也闪过一丝不忍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孙教授拍拍许国利的肩膀。
“许老板,吃一堑长一智。
古玩这行,水深的很。
以后要买,找个懂行的陪着,别自己瞎撞。”
许国利木然的点点头,突然想起了点什么。
赶忙收敛起悲痛的神情。
挤出一丝笑脸说道:“孙教授。。。不瞒您说。
我这次带着这只鸡缸杯登门拜访。
其实。。。其实是想请您出山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