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安静极了。
孙教授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。
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影。
张姓老者坐在一旁,端着茶杯,沉默不语。
但他的眼神里,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陈峰静静看着这一幕,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。
这个许国利,不简单。
之前在火车上,他以为这人只是个被人骗了还傻乎乎的暴发户。
现在看来,能做成跨国生意的人,哪有什么真正的傻子?
他肯花五千块钱买鸡缸杯,或许有眼力不济的原因。
但这背后那份敢赌敢拼的劲头,却是真实的。
而现在,他用民族大义来请孙教授出山。
这招棋,走的极为高明。
孙教授沉默了许久。
最后长长的叹了口气,语气竟然真的软了下来。
“许老板,我久居首都。
还真没想过要前往海外发展。
这样吧。。。。。。你容我些时间考虑考虑。”
许国利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。
“应该的应该的!
孙教授您慢慢考虑,不急不急。
我这次来首都,还得待几天,搜集一点药方子回去。
我可以等您消息。”
他看了看茶几上那只鸡缸杯,把它往前推了推。
“孙教授,这东西也不值钱。
就是个清朝仿的小玩意儿。
留给您把玩,就当是咱们结个缘。”
孙教授摆摆手:“这怎么行?这么贵重的东西。。。。。。!”
“贵重什么呀。”许国利笑了。
“刚才这位小嫂子不都说了嘛,值五百到八百。
对我许某人来说,几百块钱能结识孙教授您这样的大家,那是赚了。”
他站起身,整了整西装:“孙教授,我先告辞。
您考虑好了,随时让人联系我,名片我放这儿了。”
说着,他朝孙教授和张姓老者点点头。
又冲陈峰和林晚笑了笑,转身离开了。
门关上了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孙教授看着茶几上那只鸡缸杯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张姓老者。
“老张,你说。。。。。。我该不该接这个茬?”
张姓老者放下茶杯,沉吟片刻。
“老孙,这事儿你自己拿主意。
要我说呢,你想扬名立万,就去一趟南洋。
你想偏居一隅,过自己的小日子。
就在首都养老,都挺好。”
孙教授苦笑一声:“你这等于没说。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张姓老者笑了。
“你老孙一辈子替别人拿主意。
怎么到了自己这儿,反倒拿不定了?”
孙教授叹了口气,没再说话。
这时,王婶推门进来:“孙教授,饭好了。”
“对对对,吃饭吃饭。”孙教授站起身。
冲陈峰和林晚招招手:“来来来,先吃饭。
天大的事,吃完饭再说。”
。。。
午饭很丰盛。
王婶的手艺确实不错,红烧肉炖的软烂入味。
清炒时蔬鲜嫩可口,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。
四人围坐在餐桌旁,边吃边聊。
言谈间孙教授知道陈峰也在从事中药相关行业。
于是问起陈峰基层的情况。
陈峰详细说了说。
从石头沟的茯苓种植,到加工厂的筹建。
再到产品的销售情况。
孙教授听的很认真,不时问几个问题。
“你这个产品,定位找的准。”孙教授说。
“晕车这种小毛病,去医院麻烦。
吃药又怕副作用。
你这个茯苓正气水就跟广东的凉茶一样。
对于患者来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。
妙,绝妙呀!”
陈峰点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
等厂子稳定下来,我还想开发几个新产品。
比如治跌打损伤的,治风湿关节痛的,都行。”
“好。”孙教授赞许的看他一眼。
“年轻人有想法,有干劲,不错。”
张姓老者在一旁插话:“小陈,你那厂子要是缺资金,可以找我。
我认识几个朋友,对中医药项目挺感兴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