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恩图报?”陈峰低声冷笑了几声。
忽然开口询问道:“许老板,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。”
“小陈兄弟请说。”许国利满脸笑容,态度很是客气。
“那个骗你的温小姐。。。。钱追回来了没有?”
许国利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这个啊。
哎呀。。。多亏了火车上的乘警同志。
他们把那姓温的女的带回去一审,她就全招了。
我那三千块钱,一分不少的给退了回来。”
他说着,脸上露出无比庆幸的表情。
“说起来也是运气好,还是国家治安好!
要不是乘警同志们负责,我那钱真就打水漂了。”
陈峰点点头,脸上表情不变。
“是啊,国内治安好。。。!
对了许老板。。。。那个所谓的斗彩鸡缸杯。
真是用五千块钱买的?
你真的在这件事情上亏了五千块钱之多?”
听见这话,许国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那一瞬间,他的眼神都闪了闪。
露出一丝做贼心虚的表情。
但很快恢复过来,笑眯眯的反问道。
“小兄弟,你为什么这么问?
难不成你认为我在骗你跟孙教授?”
陈峰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许国利。
目光平静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许国利站在那儿,被这目光盯着。
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,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。
穿着一身旧衣服,一副农村出来的朴实模样。
可此刻对方看人的眼神。
却让许国利这个在资本主义社会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江湖。
心里竟然有些隐隐的发毛。
对方那目光太平静了。
平静的像一潭深水。
看不出深浅,也看不到底。
许国利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却发现自己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开口。
而陈峰,此刻正在心里快速的复盘着今天发生的一切。
在他看来,许国利这个人。。。。不简单。
火车上那次,他以为只是个被人骗了还傻乎乎的暴发户。
但现在看来,能在南洋做跨国生意的,积攒了巨额财富的。
哪有真正的傻子?
他今天带着鸡缸杯上门,说是请孙教授鉴定。
可仔细想想,这里面的门道深着呢。
首先,他怎么会知道孙教授喜欢古董?
首都医院王副院长介绍来的。
这话是真是假先不论。
就算是真的,王副院长顶多告诉他孙教授是中医泰斗。
怎么会连人家喜欢收藏瓷器这种私事都说的一清二楚?
他肯定提前打听过。
专门打听孙教授的爱好。
然后投其所好。
这是典型的攻关手法。
其次,那只康熙年间仿造的五彩鸡缸杯。
林晚一眼就看出来就是康熙仿品。
价值五百到八百。
以许国利在火车上花三千买假元青花的表现。
他确实可能会看走眼。
但问题是,有了火车上的教训。
他还会这么莽撞的花费五千买一只来历不明的瓷杯子吗?
除非。。。。!
除非他本来就是买的康熙仿品。
只花了五六百块钱。
然后故意说自己花了五千。
假装打眼损失惨重,以此来博取孙教授的同情。
这一招,高明啊。
你想啊,一个远道而来的南洋商人。
带着厚礼上门,一开口就被人识破买的是假货。
损失了五千块。
这形象,是不是一下子就变的可怜又可笑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