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走之前跟他见一面。
他这几天总来,说是要跟你商量药材销售的事。
你这一去不知道多久,别耽误了正事。”
陈峰点点头。
第二天一早,陈峰先去见了许国利。
许国利就住在前门饭店,听说陈峰要走,有些意外。
“这么急?什么事?”
陈峰简单说了说。
“老家有点急事,得赶回去处理。”
许国利是老江湖,看出陈峰不想多说,所以也不追问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递给陈峰。
“这里是一千块钱,你先拿着,路上花销大。”
陈峰一愣,推辞道:“许老板,这怎么行……!”
“拿着。”许国利把信封塞进他手里。
“咱们是朋友,有难处互相帮衬。
再说,你帮我说了那么多好话。
孙教授都答应去新加坡了,这点钱算什么?”
陈峰想了想,还是收下了。
“那就谢谢许老板了。
等我处理完事情,回来再聚。”
“一定。”许国利拍拍他的肩膀,“路上小心。”
从许国利那儿出来,陈峰又去找了姚小兵。
姚小兵听说他要走,二话不说,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峰哥你放心,嫂子这边有我。
有什么事儿你招呼一声,我随叫随到。”
陈峰又塞了姚小兵五百块钱。
这钱正好是刚才许国利给的。
姚小兵大惊失色,连忙推辞。
推了三轮,最终还是把钱收进了荷包里。
连连保证,说家里有什么搬搬抬抬地活,他保证出死力气。
这就是金钱的魅力。
临走前的那天晚上,林晚给陈峰收拾行李。
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,就几件换洗衣服,一些干粮。
还有那张存着两千块钱的存折。
陈峰看着林晚忙碌的背影,心里酸酸的。
她怀着孩子,自己本来应该悉心照料,现在却反过来让林晚照顾自己。
大男人的,着实惭愧的厉害。
林晚收拾完,转过身,看着丈夫慢慢说:“你……早点……回来。”
陈峰走过去,捧着她的脸,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“等我。”他说,“最多一个星期,我一定回来。”
林晚点点头,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陈峰替她擦去眼泪,轻声说:“别哭,对身子骨不好。
你好好养着,等回来,咱们一起回家。”
林晚用力点头。
窗外,北风呼啸,吹的窗户“嘎嘎”作响。
这一夜,两人都没怎么睡。
陈峰搂着林晚,手轻轻放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感受着那里传来的温度。
那里,有一个小小的生命,正在悄悄长大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陈峰就起来了。
他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,没敢开灯。
但林晚还是醒了,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说是要开伙做早餐。
陈峰劝了好几遍这才作罢。
陈峰走过去,最后抱了抱她。
“我走了。”
林晚点点头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陈峰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替对方掖好被角,叮嘱道:“待会儿小兵来接你去孙教授那。”
交代完,这才转身出门。
外面,天还微微黑着。
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。
北风刺骨,刮的人脸颊生疼。
陈峰裹紧大衣,大步往校门口走去。
身后,那栋家属楼里,有一扇窗户亮起了灯。
他知道,林晚一定站在窗前,看着自己。
校门口,一辆沃尔沃240gl已经在等着了。
这是许国利帮忙安排的,送他去火车站。
这也是首都第一批出租车。
车费高昂,不是一般人能够坐的起的。
陈峰上了车,车子启动,驶向火车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