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点点头:“以前打过交道。
跟他们交过手,没啥威胁,就是一帮下三滥的小赤佬罢了。”
小赤佬是沪宁本地话。
作为土生土长的沪宁人,田老师自然清楚。
连忙说道:“我还真是有先见之明。
今天得亏有陈经理呀,要不然,我这工可真就开不了了!”
陈峰道:“田老师您就放心。
拿了您的工钱,我一定会把事情做好!”
说着,冲着老赵头等人喊道。
“别愣着了,都继续干活吧。”
工人们这才回过神来,赶紧爬上脚手架,继续手里的活儿。
陈峰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高强高爽,这是要跟他死磕到底了。
也好。
上次的事还没了结,这次正好一起算。
他抬头看了看那栋三层楼的石库门。
又看了看巷子口的方向。
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虽然暂时糊弄走了小平头廖凡。
但陈峰心里清楚,这事儿没完。
高强高爽那种人,靠着暴力手段在沪宁扎根这么多年。
不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。
今天派廖凡来探路。
明天就可能来真的。
砸工具、泼大粪、半夜扔砖头。
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能使出来。
陈峰不怕他们,但常言说的好。
不怕贼偷,就怕贼惦记。
田老师家的房子就这么大。
修缮款也就三百块钱。
总不可能把十四个人全铺在这儿。
一边修缮房子,一边防范着有人捣乱吧。
那样效率太低,亏钱太多,即便他也扛不住。
得尽快找新的工程,把这十四个人合理安排妥当。
但如果把人调走,高强高爽派人来捣乱怎么办?
简直防不胜防。
思来想去,陈峰还是决定去求四叔林国武。
在这大沪宁,林国武就算他最有权势的亲戚了。
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小队长。
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,说话还是管点用的。
当天傍晚,陈峰领着老赵头,再次前往林国武家。
。。。
还是那条窄窄的巷子,还是那间小小的石库门平房。
门口灶台边,范晓静正在做晚饭。
锅里“咕嘟咕嘟”炖着什么,香味飘的老远。
陈峰上前敲门。
敲了好一会儿,门才开了一条缝。
范晓静探出头来,看见是陈峰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是你啊,怎么又来了?”
陈峰笑着打招呼:“四婶,我来找四叔,有点事。”
范晓静没让开,也没请他进去。
只是淡淡的说:“国武还没下班呢。
要找他去分局,别来家里。
家里也不是你们谈事情的地方。”
陈峰心里明白,四婶子这是还在为前天的事情不高兴呢。
前天他来的时候,带了两瓶茅台和两条中华烟。
林国武这人正直,当场就给拒了。
还说什么“一家人别搞这套”之类的话。
范晓静当时脸上就不怎么好看。
只是碍着面子没说什么。
现在再次见面,那股子不痛快就显出来了。
陈峰早有准备。
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。
笑眯眯的用双手递过去。
“四婶,前天来的匆忙。
没给家里女眷带什么。
这礼物是我特意挑的。
您看看合不合适。”
陈峰经商多年,自然知道礼多人不怪的规则。
这件礼物也是他来之前精心挑选的。
范晓静接过盒子,打开一看,眼睛瞬间亮了。
那是一块上海牌机械女表,最新款的。
银白色的表盘,细细的表带。
在夕阳下闪着柔和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