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表她上个月在老百货大楼里见过。
售价一百三十块钱。
有钱都不一定买的到。
别看现在市场开放了。
国家提倡搞自由贸易自由经济。
但一些关键商品,紧俏的商品。
还是得搭配相应的券。
这块表售价一百三,还需要三十张工业券。
她当时站在柜台前看了半天,愣是没舍得买。
现在,这块表就在她手里。
范晓静的态度,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。
“哎呀,小陈你这是干什么?
来就来嘛,还带什么东西!”
她一边说,一边把表往手腕上比划。
脸上笑的像朵花。
“快进屋快进屋!外面冷,别冻着!”
她把两人让进屋,又是倒茶又是拿瓜子。
热情的跟刚才判若两人。
老赵头在旁边看着,心里暗暗咋舌。
一块表就把人拿下了,峰子这脑子,真绝了。
范晓静把表戴在手腕上,翻来覆去的看。
嘴里念叨着:“这表真好看,还是自动上弦的。
不用天天拧发条。
小陈,你太破费了。
这得多少钱啊?
是不是太贵重了?
你四叔平常可没少嘱咐我。
让我不要收外人的礼物。
特别还是这么贵的。。。哎呀。。。!”
陈峰笑笑:“没多少,一点心意。
再说了,我是林晚的合法丈夫。
我跟晚晚都要喊您一声四婶。
咱们是一家人,怎么算是外人呢?
四婶您戴着好看就成。”
“是是是。。。咱们是一家人啊。
你们小夫妻都是我晚辈。
咱们可是。。。。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关系。”
范晓静笑的合不拢嘴,又张罗着加菜,说要留两人吃饭。
等了约莫半个钟头,林国武终于回来了。
他一进门,就看见陈峰和老赵头坐在屋里。
又看见在小厨房里忙前忙后的范晓静。
有些诧异的问:“小陈,你这是来家里蹭饭了?”
陈峰赶紧站起来,笑着说:“四叔,我刚到沪宁两天。
吃不惯也睡不着,上次吃四婶的菜真是被惊艳到了。
今天特地过来蹭吃蹭喝的。”
范晓静在旁边帮腔:“就是就是!
小陈是自家孩子,想几时来吃饭就几时过来。
怎么?你难不成还不愿意?”
林国武被噎了下,赶忙解释道:“你胡说个啥。
我可没有不愿意,小陈,你可别误会四叔啊!”
陈峰赶忙笑着说:“没有没有,四叔,我怎么可能误会您呢!”
林国武将包放下,这才看见蹲在屋子墙角下的老赵头。
问:“小陈,这位是?”
陈峰说道:“这是我们石头沟的大师傅。
也是石头沟建筑队的副经理。”
此时范晓静正将菜往饭桌上拿。
忙前忙后,殷勤无比。
陈峰则陪着林国武说话,讲些石头沟的事情。
讲林晚在BJ治病的情况,气氛倒也融洽。
吃的差不多了,陈峰才把话题转到正事上。
“四叔,我今天来,是想求您帮个忙。”
林国武放下筷子,看着他:“什么忙?”
陈峰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。
接了田老师家的活儿,高强高爽那边放话要捣乱。
廖凡今天已经来过了,以后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。
“我想请您跟解放路派出所的同志打个招呼。”陈峰说。
“让他们巡逻的时候,多往那边转转。
不用特意做什么,就是路过看一眼。
有可疑的人就问问。
这样,那些混混就不敢太猖狂。”
林国武听完,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才开口。
“小陈,这事儿,我不能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