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彩,彩鳞啊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?”
彩鳞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微微抬起眼,目光在苏白尘脸上缓缓扫过,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像是藏着深潭,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。
她看着苏白尘那张几乎写着“心虚”两个字的脸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我呀!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轻缓,却字字清晰:“刚回来不久。本来是想回房间休息休息,毕竟外头奔波了一晚上,也累了。”
她顿了顿,特意用那种玩味的眼神看了苏白尘一眼。那目光像是细细的针,轻轻扎在苏白尘的皮肤上,不疼,却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“可是刚打开门。”彩鳞继续说道,语气里多了一丝戏谑:“就让我见到了精彩的一幕。”
苏白尘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某某人抱着他的‘特殊抱枕’!”彩鳞特意在“特殊抱枕”四个字上加了重音,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苏白尘心上。
“睡得可香了。我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,都没忍心打扰呢。”
“额——!”苏白尘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声响,像是被什么噎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解释什么,可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最后,他只是深深地低下头,盯着自己脚前那一小块地面,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东西。
哪里还有半点斗尊强者的威严?此刻的他,倒像是个做错了事被先生抓个正着的学童,忐忑不安地等待发落。
可苏白尘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——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,他明白是非对错,不可能、也不愿去强词夺理,掩盖自己的错误。
“彩鳞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诚恳“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。昨晚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就……”
“就怎么?”彩鳞挑眉,语气依然听不出喜怒。
“就……”苏白尘咬了咬牙,干脆全盘托出。
“就没发现那个人不是你,我发誓,我只是……只是把她当成了你……”
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了彩鳞耳中。
彩鳞看着苏白尘这副模样,心里其实已经软了几分。
她这个丈夫啊,对身边每个人都真心实意地好,更重要的是,他讲理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、强者为尊的世界里,太多身居高位者习惯了唯我独尊,尤其那些大家族中的男性当家人,几乎个个都是大男子主义。
女人在他们面前永远低人一等,即便他们错了,也绝不会承认,认为那有损威严。
可苏白尘不一样。他尊重身边的每一个人,无论是伴侣、亲人还是下属。
平时他会和大家开玩笑,会认真倾听每个人的意见,会在做决定时考虑所有人的感受。
他强大,却不凌弱;他位尊,却不自傲。这样的他,让彩鳞打从心底感到温暖和珍视。
只是,温暖归温暖,自己妹妹的事情还是要解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