迦南学院深处,幽静的房间内檀香袅袅。苏千将苏白尘一行人安顿在此处后,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着。他屏退左右,只留下几位学院核心长老,这才郑重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紫金色令牌。
令牌表面雷纹缠绕,中心刻着一个古朴的“邙”字——正是院长邙天尺的信物。
“苏先生。”苏千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,双手将令牌递还。
“不知阁下与我们院长究竟是何关系?这令牌……他已多年未曾示人了。”
他怎能不紧张?自家那位院长行事向来天马行空,上次不声不响离开后,便是十余年杳无音讯。
如今突然有人持他信物上门,苏千第一反应不是欣喜,而是警惕——该不会是院长在外惹了什么麻烦,人家找上门来了吧?
苏白尘将苏千的忐忑尽收眼底,不禁莞尔。
这位迦南学院的大长老倒是忠心耿耿,只是这草木皆兵的模样,倒显得那位邙天尺前辈平日有多么不靠谱似的。
“大长老不必多虑。”苏白尘接过令牌,指尖轻抚过上面的雷纹,语气温和如春风拂面。
“我与邙前辈是在中州结识的。当年我游历中州时,遭遇围杀,幸得邙前辈出手相救,才得以保命,且在之后的三个月里,也是他老人家在带我。”
说到这里,苏白尘眼中泛起追忆之色:“那三个月,邙前辈以雷族秘法助我淬炼体魄,又点拨我斗气的应用。”
“这份恩情,我一直铭记于心。临别时,他赠我此令牌,说若有朝一日路过黑角域,可来迦南学院做客卿长老,权当是替他看顾一二。”
他顿了顿,抿了口清茶。茶是迦南学院特产的“青灵茶”,入口微涩,回甘悠长。
“所以大长老尽可宽心。”苏白尘放下茶盏,笑容坦然:“我此番前来,没有任何恶意。”
“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!”
苏千长舒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,他身后的几位长老也相视而笑,会议室内凝重的气氛顿时消散。
一个斗尊级别的客卿长老主动上门,这对于如今的迦南学院而言,简直是雪中送炭。
“是我等多虑了!”苏千连忙拱手致歉,脸上终于露出真诚的笑容。
“院长他……行事确实跳脱了些,还望苏长老勿怪我们的防备之心。我这就亲自为几位安排住处!”
苏千说到做到,不仅将内院最好的院子整理出来供苏白尘一行人居住,更将周边三处庭院一并划出,确保这位新晋客卿长老有绝对的清静。
一位斗尊强者,值得这般礼遇。
时光荏苒,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。
这日清晨,苏千亲自来到天枢院外求见。苏白尘正在院中打坐修炼,感知到苏千到来,他缓缓睁眼。
“苏长老。”苏千神色凝重:“今日前来,是有一事相求。此事关乎学院根本,还请长老随我往天焚炼气塔一趟。”
苏白尘点头起身,并未多问。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内院长廊,沿途学员纷纷驻足行礼,目光在苏白尘身上好奇地打量——这位新来的客卿长老深居简出,却是近来学院中最大的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