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!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!”
她眼角余光瞥见苏灵儿正偷偷往院门方向挪动,立刻甩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:“苏灵儿,你敢偷跑试试看?”
小丫头浑身一哆嗦,乖乖站在原地,大眼睛里已经开始蓄起泪水。
她本来还是想找爹爹救命呢,现在看来是找不了了。
彩鳞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彩蝶身上,高高举起了木条。木条撕裂空气,带着呼啸的风声向下挥去——
“好啦,别生气啦。”
一道温和而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如春风般拂过院中凝滞的空气。
彩鳞整个人僵住了。握木条的手停在半空,微微颤抖。
她能感觉到一个温暖的身躯从背后贴近,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。那怀抱的温度、那气息、那心跳的频率...十年了,整整十年,她在梦中重温过无数次。
是他。
真的是他回来了。
木条从她指间滑落,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彩鳞缓缓转过身,动作轻得像是在害怕惊碎一个易醒的梦。
当她抬起头,看到那张刻在心底的面容时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。她猛地扑进对方怀里,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,将脸深深埋在他肩头。
“你...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她的声音哽咽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苏白尘将她搂得更紧了些,一手轻抚她的长发,一手在她背上温柔地拍抚:“刚到不久。我一回来就急着见你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温柔,目光落在彩鳞脸上时,满是化不开的深情与歉疚。十年分离,她眼角添了些细纹,但那份美丽与骄傲丝毫未减。
趁着彩鳞沉浸在重逢的激动中,苏白尘悄悄伸手,将那根惹祸的木条踢到一旁的草丛里。然后给彩蝶和苏灵儿使了个眼色。
【还不快走?】
彩蝶立刻会意,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苏灵儿,两人轻手轻脚却速度极快地溜出了院子,还不忘体贴地带上了院门。
彩鳞自然感觉到了苏白尘的小动作,但她没有阻止,只是在他怀里轻轻哼了一声。
此刻,什么头饰、什么衣服、什么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房间,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他回来了。回到她身边了。
苏白尘低头看着怀中的妻子,十年思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彩蝶这些天的几次撩拨、女儿在场时的克制,所有被压抑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他弯下腰,一手穿过彩鳞的膝弯,轻松地将她横抱起来。彩鳞惊呼一声,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。
“你做什么?”她的脸颊染上绯红。
苏白尘没有回答,只是抱着她,大步流星地走向主屋。
他的脚步坚定,目光灼热,十年分离积攒的所有思念与渴望,都在这一刻化作实际行动。
彩鳞起初还想说些什么,可抬头看到丈夫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渴望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将脸埋进他胸口,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十年了。
她也想念他的温度,他的气息,他的一切。
当苏白尘踢开房门,用脚后跟将门带上时,彩鳞终于轻声说了一句:
“轻点...隔壁灵儿她们可能会听见...”
话虽如此,她的手臂却将他搂得更紧。
窗外,夕阳西下,橘色的光芒洒满小院。
草丛中那根木条静静躺着,仿佛在诉说着方才的惊险。
而紧闭的房门内,十年分离的夫妻,终于可以用最亲密的方式,诉尽这些年积攒的千言万语。
院外的老树上,几只归巢的鸟儿叽叽喳喳,而后渐渐安静下来,仿佛也不愿打扰这份久别重逢的温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