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对我……太好了……呜呜……我都不知道……该怎么谢你……”
“那个秘法……代价肯定很大吧？是不是……伤了你的根基？还是耗了你的寿元？”
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，抽抽噎噎，却又异常认真地说：“要不……要不我也做你的女人吧！恩情太大了，我还不起啊！”
苏白尘身体微微一僵，随即哭笑不得。
这丫头，思维跳脱得简直令人扶额。他不过是顺着之前的说辞，临时编了个合理的解释。
她倒好，自己脑补了一出“牺牲巨大、恩同再造”的戏码，还越想越真。
“去去去，一边呆着去。”他故作嫌弃，伸手去推她的小脑袋。
“鼻涕眼泪都抹我身上了，脏不脏？”
“我不！我就不！”紫妍反而抱得更紧，像只八爪鱼死死缠住他。
“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！等我长大了就嫁给你！我说到做到！”
苏白尘被她这混不吝的架势逗乐了，索性拎着她的后衣领，像提小猫一样把她提到眼前，上下打量一番，目光在她尚且稚嫩平板的身材上扫过。
然后，他轻轻吐出两个字：
“呵呵。”
紫妍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短暂的呆滞后，她的小脸瞬间涨红，连耳根都染上了霞色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！”她张牙舞爪，可惜被提着，只能在空中蹬腿。
“我现在还小！那里……那里还会长的！等我长大了，身材肯定不比彩鳞姐她们差！样貌也是！养我你不吃亏！不上当！”
她吼得理直气壮，眼圈还红着，鼻尖也红着，偏要摆出一副“我很抢手”的架势，滑稽又让人心疼。
苏白尘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，屈起手指，不轻不重地在她额头上敲了一记。
咚——！
清脆响亮。
“啊！”
紫妍捂住额头，怒目而视，气愤地说道：“干嘛打我头！打傻了怎么办？真傻了你可要养我一辈子！”
“养你？”苏白尘挑眉。
“我怕被你吃穷。”
他松开手，紫妍轻巧落地。
四目相对。
紫妍忽然发现，方才那沉甸甸压在心口的悲伤和失落，不知何时，已在和苏白尘这番插科打诨、看似嫌弃实则包容的互动中，悄然消散了大半。
心里依旧酸涩，却不再冰冷绝望，反而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流，还有一丝……近乡情怯般的忐忑。
苏白尘看着她渐渐清明的眼眸，知道她缓过来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转身，衣袖在晨风中轻扬。
紫妍愣住：“……现在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苏白尘没有回头，声音随风传来。
“不想见他们了？”
紫妍猛地咬住下唇。
想。
怎么会不想。
那是她从有记忆起，就在迷茫追寻的答案，是无数个寒冷夜晚蜷缩时心底最深的渴望。
可真的到了这一刻，她又有些害怕。怕见到的是冷漠，是无奈，是另一个抛弃的理由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用力擦干脸上的泪痕，将那些纷乱的思绪狠狠压回心底。
然后，她小跑几步，追上那道白色的背影。
“等等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