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昨夜还遇到了点波折。”
“那个琅月剑宗的女人,就是斩我四肢的谢红蕖,不知何故也在醉仙楼,险些被她搅局。”
“幸得漱玉姑娘出手相助,一同击退对方。”
黄承宗闻言,长叹一口气:
“若非这孽龙之种作祟,引你堕入妖道,失了理智,又怎会去招惹那疑似剑心天成的琅月剑宗弟子?”
“但若非这孽龙之种护住你心脉生机,你也早已是枯骨一具,哪还有机会重续这新的四肢?”
他盯着黄玉郎心口的位置,语重心长地说:
“玉郎,你要记住,这股不属于你的力量,终究是祸非福。”
“与幽星教的交易若成,务必尽早将其根除,莫要再存贪恋!”
这时,一个清朗中带着几分矜贵的声音,突兀地从后堂一侧的阴影中响起:
“黄世伯此言,小侄倒有不同见解。”
黄承宗与黄玉郎的目光同时转向声音来处。
只见阴影中,缓步踱出一位青年男子。
他身着云锦长衫,外罩一件绣有繁复暗纹的藏青色比甲。
腰间环佩叮当,气度雍容。
见到对方,黄玉郎连忙躬身行礼:
“王公子。”
对方是暂居黄府的贵客,来自机关术世家云州王氏的王玄策。
云州王氏,机关术冠绝云州,其宗族势力庞大,底蕴深厚。
早年黄家先祖曾与王氏祖上深交。
此番王玄策正是听闻三江水域惊现蛟龙水藏,才带着家族使命前来,暂居黄家,意图夺取造化机缘。
王玄策对黄玉郎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黄承宗身上,嘴角噙着一抹微笑:
“世伯爱子心切,担忧这‘孽龙之种’的危害,自是理所当然。”
“不过,依小侄观之,福兮祸之所倚,祸兮福之所伏。”
“玉郎贤弟身上的这枚‘种子’,未必只是灾厄。”
“或许它正是开启那座水藏之地、获取其中最大造化机缘的关键钥匙呢?”
他语气笃定,似乎对那处与蛟龙关联的水藏之地也了解颇深。
黄玉郎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:
“王兄的意思是这孽龙之种,或可为我所用?助我真正掌控那水藏机缘?”
他刻意强调了“掌控”二字。
王玄策自信一笑:
“正是此理。”
“贤弟身负蛟龙血脉之引,本就是得天独厚的‘钥匙’。”
“只要准备得当,非但能压制其反噬,更能借其指引,直抵水藏核心,攫取那最珍贵的造化。”
“如今,时机已近成熟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黄家父子,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从容:
“贤弟所虑的‘再入水藏’之法,王兄已替你备妥万全之策。”
说到这儿,王玄策话锋一转:
“对了,此前我独自行动,还意外抓到两个似乎染指那处水藏机缘的外人。”
言罢,王玄策轻轻拍了拍手。
“咔哒!咔哒!”
伴随一阵轻微的机关咬合声响起。
只见他身后阴影中,无声无息地“走”出两具人形机关造物。
它们通体由某种金属与木材混合打造,关节处结构精巧,动作虽略显僵硬,却异常沉稳。
每个机关造物背后,都背负着一个半人高的玄黑色金属匣子。
表面刻满繁复的符文,隐隐有能量波动流转。
王玄策指尖凌空一点,两道微光射向匣子上的机括。
“咔!咔!”
两声轻响,两个玄黑匣盖应声弹开,露出内里禁锢之物。
左边匣中,蜷缩着一只皮毛黯淡、气息萎靡的黄鼠狼。
它体型比寻常同类大上一圈,但此刻双目紧闭,被数道闪烁着微光的锁链紧紧捆缚。
再看右边匣中,禁锢的却是一个人。
一个身着破烂劲装、浑身遍布血污和伤痕的男子。
他头发散乱,脸色苍白,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深可见骨的伤口处仍有未干的血迹渗出。
他同样被特殊的符文锁链牢牢锁在匣内,陷入深度昏迷。
黄玉郎的目光落在这昏迷男子脸上时,眉头微皱。
因为,这人他认得,正是他初次化蛟,与老鳖妖魔联手重创后遁走的凝液境高手。
也是他对父亲只字不提的镇魔司中人陆瑾在追寻的失踪同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