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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府城风风景,坊市探冰(1 / 2)

茶楼雅间内,炉火正旺,将外界的喧嚣与严寒隔绝开来。

楚白郑重地将那枚刻录着《游龙分水决》的幽蓝玉简与海图收好,目光落在对面满脸诚挚的夏幸身上,手指轻叩桌面。

“夏兄这份礼,太重了。”

“相比救命之恩,这点身外之物算什么?”

夏幸不以为意地摆摆手,随即身子前倾,热情道:“楚兄,既然物资已备齐,你又初来乍到,不如在舍下盘桓几日?

海光府虽地处边陲,但这几日恰逢‘开海节’前夕,城中有名为灵鱼宴的特色灵膳,取自冻海深处的百种灵鱼烹制,不仅味道极鲜,更能滋补水行灵根。你也正好借此机会修整一番,洗去这一路风尘。”

面对故人的盛情挽留,楚白却并未直接应下,而是微微侧首,透过半开的窗棂,望向北方那隐没在云雾中的巍峨城墙。

“夏兄盛情,我本不该辞。只是……”

楚白轻轻按了按胸口,那里,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枷锁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律动,散发着只有他能感知的灼热与沉重。

“我身负功德司判词,流放三万里,非是戏言。”

他转过头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这【金色枷锁】乃是朱司主亲手种下,既是惩戒,也是监督。它时刻压制我的法力,唯有双脚丈量大地,在行进中磨砺体魄神魂,方能缓解那份神魂灼烧之痛。

若是停滞不前,在此贪图安逸享乐,不仅刑期难满,这枷锁反噬之苦,也非同小可。故而,这路,我停不得。”

夏幸闻言,神色一滞。

他虽知晓流放之刑,却没想到其中的禁制竟如此严苛,连歇脚几日都成了奢望。

“竟是如此严苛……”

夏幸眉头紧锁,手指摩挲着茶杯,似在思索对策。

片刻后,他忽然眼睛一亮,抬头看向楚白:

“楚兄,那判词可有规定,每日必须行进多少里?又或者,必须在荒野中行进才算数?”

楚白微微一愣,沉吟道:“这倒未曾细说。只言需行满三万里,至于快慢,全凭本心。只要在动,枷锁便不会反噬。”

“那便好办了!”

夏幸一拍大腿,嘴角扬起一抹笑意:“楚兄,你有所不知。这海光府城依山而建,呈长条状扼守峡谷,南北纵深足有一百二十余里!

城内街道纵横交错,若要细细走上一遍,何止千里?

既然只要‘行进’便可,那在这城中行走,也是走;在荒野行走,也是走。何不放慢脚步,用这几日时间,徒步穿过海光府?”

见楚白露出意动之色,夏幸趁热打铁道:

“这海光府乃是青州与极北的交汇之地,龙蛇混杂,风土人情极为独特。

城北有一处名为‘听涛坊’的地界,乃是专供前往极北的探险修士交易情报之所。

楚兄想要寻找那几种特殊的星辰矿石,光靠官方渠道恐怕不够,那里或许能有意外收获。

再者……”

夏幸指了指楚白怀中的玉简:“这《游龙分水决》虽非绝世神通,但想要入门,亦需感悟水流变化。

海光府城内有一条引自冻海的地下暗河,流经全城。楚兄可沿河而行,借那河中特有的冷热交替之水韵,边走边参悟此法。

待走到北门出城之时,想必这秘术也该入门了。”

楚白听罢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
这夏幸不愧是做到了监海司副使位置的人,思虑确实周全。

既照顾了自己必须行路的原则,又给出了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。

确实,若是能在入海前初步掌握分水决,再打探到关于星辰矿石的具体线索,这一趟极北之行,把握便能大上几分。

磨刀不误砍柴工。

“既然夏兄考虑得如此周详,那我若是再推辞,便显得矫情了。”

楚白站起身,对着夏幸拱了拱手,嘴角露出一抹温润的笑意:“那便依夏兄所言。这百里海光城,我便慢行几日,既是修行,也是领略一番北境风光。”

“哈哈,好!”

夏幸大喜过望,同样站起身来:“我这就传讯监海司的眼线,让他们留意市面上关于星辰矿石的消息。

楚兄且按自己的节奏在城中行走,若有消息,我不便时刻跟随,自会派心腹在沿途给楚兄递话。”

两人定下计议,又闲谈几句关于近期冻海的局势后,便一同走出了茶楼。

街上寒风凛冽,却吹不散城内的热络。

楚白站在喧闹的街头,紧了紧身上的青衫。一边走着,一边将神念缓缓探入袖中的那枚玉简,开始揣摩起《游龙分水决》。

行了数里路,一股夹杂着极寒冻气与鼎沸人声的奇异热浪便扑面而来。

这里并未铺设暖阳石,反而为了保存货物,特意布下了聚寒阵法。

地面结着厚厚的白霜,但这丝毫冷却不了此地近乎癫狂的热度。

放眼望去,这座占地极广的露天广场上,密密麻麻地堆放着大小不一、形态各异的冰块。

小的不过拳头大小,被随意堆在路边的框里,按斤售卖;大的却如假山巨岩,被郑重其事地架在玉台之上,四周还围着防止触碰的禁制。

这些冰块并非凡俗河冰,而是呈现出一种幽深晦涩的蓝黑色,或是乳浊的惨白色,表层流转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煞气烟霞。

无数修士穿梭其中,有的手持特制的探煞针在冰面上小心翼翼地敲敲打打,侧耳倾听回音。

有的双目充血,死死盯着一块冰皮上的纹路,仿佛要从中看出花来;更有甚者,当场切开冰石后,或是仰天狂笑,或是如丧考妣地瘫软在地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

楚白驻足观望,并未急着深入,只是目光在那几块散发着极寒气息的巨冰上扫过。

他那一千丈的神念刚一触及那些冰块表层,便感觉到一股滑腻且坚韧的阻力,如同泥牛入海,竟是被那层看似稀薄的寒煞给生生弹了回来,无法窥探内部半分虚实。

“神念无效?”楚白眉梢微挑。

“若是神念有用,这生意便做不成了,早被那些高阶大修将好东西挑拣一空,哪里还轮得到这些散修来碰运气?”

夏幸领着楚白穿行在人群中,看着两旁那些神色狂热的赌客,兴致勃勃地介绍道:

“此地算是海光府的一大特色。这些冰块,皆是取自冻海深处,乃是万年洋流卷携而来的玄冰。”

他指了指身旁一块半人高的蓝冰,压低声音道:

“这些玄冰在极阴极寒之地沉浮万载,吸纳了天地煞气,天然便能屏蔽神识探查。谁也不知道那厚重的冰皮之下,究竟包裹着什么。”

“运气好的,一刀下去,或许切出一株封存万载依然药力未失的上古灵药,又或是一具完整的上古妖兽尸骸,若是撞了大运,甚至曾有人开出过前朝修士遗落在海中的残破法宝、传承玉简!”

说到这里,夏幸顿了顿,指了指远处一个正抱着一堆碎冰渣嚎啕大哭的中年修士,摇了摇头:

“但更多的时候,切开后只是空空如也,又或者只是一块毫无价值的朽木、石块。”

“在这里,流传着一句话:‘一刀穷,一刀富,一刀穿麻布’。全凭眼力与气运,故而名为赌冰。”

楚白闻言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“这般生意,庄家倒是稳赚不赔。”

楚白看着那些负责解石的摊主,一个个满面红光,腰间的储物袋鼓鼓囊囊,不由得轻笑一声:“利用修士心中那点以小博大的贪念,将这些不知真假的冰块高价卖出,无论开出什么,他们早已落袋为安。”

“楚兄看得透彻。”

夏幸赞同地点头,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,指着前方最大的一处名为天运阁的店铺道:

“不过,道理大家都懂,可真到了这极北苦寒之地,谁不想搏那一丝逆天改命的机会?这不少修士心存贪念,明知是坑,也忍不住想跳下去试试深浅,最后往往赔得底裤都不剩。”

说罢,他转过头,看着楚白,眼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怂恿:

“怎样?来都来了,楚兄可是要试试手气?

虽说十赌九输,但楚兄乃是气运加身之人,说不定便能在那乱石丛中,切出个惊世奇珍来?”

楚白探手入怀,指尖轻轻摩挲过储物袋的纹路。

神念探入其中,略一盘点,除却方才采购物资所耗,袋中尚有官银千余两,以及那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五千枚灵石。

这千两白银,若是放在凡俗县城,自是一笔巨款,足以让一家老小几辈子衣食无忧。

但这玄冰坊乃是销金窟,那一块块稍有品相的万年老冰,标价动辄可不便宜,若是切出了真东西,后续的竞价更是无底洞。

这点银子,怕是听个响都不够。

“千两白银,确实有些捉襟见肘了。”

楚白心中暗自思量。

在大周腹地,官银乃是法定通货,灵石虽珍贵,却更多是被视作一种蕴含能量的高阶货物,却非货币。

若是急需用钱,往往需去专门的店铺售卖,因行情波动,一枚灵石通常只能换得六七两银子。

这五千灵石倒是不少,折腾一番也约莫有三四万两银子了。

想到此处,楚白转头看向身侧的夏幸,开口问道:“夏兄,不知这海光府内,何处有信誉尚可的店铺或商行?楚某手头虽银两不多,但还有些灵石储备,想先去折现换些银票,再来这坊中一试。”

“折现?”

夏幸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趣事一般,哑然失笑:“楚兄,你这是把海光府当成大垣府了啊!在这里,哪里需要把灵石换成银子?这灵石本身便是硬通货。”

他指了指四周那些摊位上标价的牌子,压低声音道:“在这海光府,灵石可直接抵作官银使用。而且这兑换比例,可是雷打不动的一枚灵石抵十两白银!”

“一比十?”

楚白眉头微挑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
这价格,比起大垣府可是足足高出了近三成!

两府之间虽有险地阻隔,但这般巨大的差价,哪怕是算上运输与折损的成本,也有些不合常理。

若是有商队专做这倒买倒卖的生意,岂不是暴利?

似是看出了楚白的疑惑,夏幸侧过身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修士,轻声解释道:

“楚兄会有此问,倒也正常。这其中的门道,并非只是两地通商成本所致,而是因为……这里是边陲,是法网覆盖的边缘。”

夏幸伸手指了指北方的天空,语气幽幽:

“身处大垣府那等腹地,只要是有箓在身的修士,便可接引法网,吞吐天地间经过王朝气运梳理的【正清灵气】,修行无碍,灵石的作用便只是布阵或炼器的辅材。”

“但海光府不同。这里鱼龙混杂,除了我们这些有官身的,还有大量来自外府人士,想外出淘金。”

说到野修二字,夏幸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:

“尤其是每逢‘开海’,无数修士涌出城去,深入那无法网覆盖的冻海与冰原。”

“届时,这灵石便是硬通货了。”

楚白闻言,瞬间恍然。

正统仙官背靠大树好乘凉,有大周法网在,灵石并非刚需。

而野修就像是荒野求生者,只能靠自带的也就是灵石来修行。

“在城外,你若是遇到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野修,想买他们的情报,或是想从他们手中买命,银子就是废铁,只有灵石才是真金白银。”

夏幸摊了摊手,笑道:“故而,为了出海交易方便,这城内的灵石需求常年居高不下。一枚换十两,那是公道价,若是遇到急缺灵石出海的,一换十二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楚白微微颔首,心中却是对那并未谋面的功德司主朱无极高看了几分。

当初在功德司受审,那判词中除了流放,还特意赏赐了五千灵石。

当时只道是寻常赏赐,如今看来,那位司主大人早已算到了这一步。

这是怕他在极北之地这种法外之地寸步难行,特意给了一笔硬通货傍身。

“这五千灵石,若按此地物价,那便是……五万两白银。”

楚白倒是只觉一阵恍惚。

五万两。

此前积攒许久,现银常年不过数百两,算上宅邸、阵法,身价也不过数千两而已。

浑身值钱之物,便是那上品法器火行环了,可谓是银钱全砸在了一身修为上,手头倒是从未这么宽裕过。

“既是硬通货,那便省去了跑钱庄的麻烦。”

楚白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,底气顿生,对着夏幸笑道:

“夏兄,走吧。既然囊中尚算充裕,那今日这玄冰坊,我倒要好好见识一番了。”

置身于这片狂热的冰场之中,周围修士因一夜暴富或倾家荡产而发出的嘶吼声此起彼伏,楚白的神色却始终如古井无波。

手握五万两巨资,他自然有入局的底气,但他并未像那些红了眼的赌徒一般,急吼吼地去挑选那些被玄冰包裹的未知之物。

“十赌九输,与其将银两寄托于虚无缥缈的运气,不如让别人去赌,我来做那坐收渔翁之利的人。”

楚白心中早已盘算清楚。他今日来此,并非为了体验那开盲盒般的刺激,而是有着极明确的补强目标。

自踏入筑基之后,他身上的短板已然显现,急需两类外物填补。

其一,便是与之匹配的筑基术法。

练气期时,他仗着【奔波无歇】的命格,将基础五行术法肝到了【入微】的极高境界,如今加上《庚金铸身法》大成后的恐怖肉身,寻常筑基初期的修士,他单凭肉身和基础术法便能强行镇压,战力绝对不弱。

但基础术法终究是基础术法,无论再怎么入微,在神通变化与天地规则的借用上,比起真正的筑基玄术还是差了一层。

不过楚白也清楚,功法玉简历经万载冰封,早已脆弱不堪,在这极寒之地解石,稍微有些震荡便会化作飞灰,想要在此处淘到完整的筑基攻伐秘术,无异于大海捞针,并不现实。

所以,他的重点放在了第二项——法宝。

练气修士用【法器】,筑基大修御【法宝】。

一字之差,天壤之别。法宝不仅材质远胜法器,更蕴含器灵或道韵,能承载筑基真火与更为磅礴的法力。

楚白如今身上最拿得出手的,便是那方由岭脉山神百丈神躯炼化而成的【山神印】。

此印重达百万钧,位格极高,祭出时有翻江倒海、镇压虚空之威。

倒也可以充当法宝所用,不过毕竟功能不全。

他需要一两件灵动些的常规攻防法宝,来丰富自身的对敌手段。

既然夏幸提到这里偶有上古残破法宝出世,那便大有文章可做了。

上古器物,即便残破,材质底蕴也远非当世同阶可比,买来修复或重炼,绝对是一桩划算的买卖。

“夏兄。”

楚白停下脚步,对着一旁正摩拳擦掌、准备帮他物色好冰的夏幸摆了摆手,轻笑道:“你可知这坊中,何处的解石台最为热闹,开出的好货最多?”

夏幸一愣:“楚兄不去亲自挑冰?”

“赌气运这种事,太耗心神。”

楚白摇了摇头,目光投向广场中央那几座高耸的玉台,“我这人喜静不喜动。若是有人开出了我中意的好物,我直接花灵石从他手中买下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