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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0章 五行逆乱,宝光现世(2 / 2)

这个消息,比任何一份具体的藏宝图都要珍贵。它不仅告诉了楚白那里有什么,更告诉了楚白那里是一条死路。

他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朝着石楼出口走去。

走出石楼的刹那,凛冽的寒风再次扑面而来,混合着远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隆隆雷鸣。

楚白抬头仰望,那道七彩光柱在黑暗的苍穹中显得如此神圣、如此诱人,正引诱着无数遁光如飞蛾扑火般朝着北方疾驰而去。

“极北之地,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。”

楚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既然与那深海巨兽有关,此行便不再是单纯的寻宝,而是一场真正的死亡试炼。

但他没有退路。

根据残图显示,那片海域是前往绝神峰的唯一通道。

若是绕行,不仅要多走数万里路,更有可能陷入更为恐怖的冰煞风暴之中。

“那就只能混在这些贪婪的人群中了。哪怕不能虎口夺食,至少也能借这混乱的局势掩盖行踪,寻求那一线生机。”

楚白深吸一口气,心中虽然惊惧,但眼神却愈发清明。

就在他即将没入集市喧嚣的人潮中,准备寻找离去的时机时。

一道温润如玉,却带着几分笃定与试探的神识传音,极其突兀且精准地钻入了他的耳中。

“这位道友,请留步。”

楚白的身体瞬间僵住,右手在袍袖内猛地捏住了【星河金胎】。

在那【入微】境神念的感知中,他瞬间锁定了传音者的方位——在那石楼二层的黑木围栏后,正立着一名白衣胜雪的男子。

“道友不必急着走。”

那声音并未放弃,反而多了一丝笑意:“方才见道友在那柜台前,面对这惊天海光异象,旁人皆是询问‘有何宝物’,唯独道友问的是‘那是何物’。

且在那执事给出‘极危’暗示后,道友非但没有狂热,反而立刻收手,这份定力与眼光,在这满堂的蠢货中,可是如鹤立鸡群啊。”

这一次,对方的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量,让楚白不得不停下了脚步。

对方不仅一直在观察自己,甚至连自己与执事那极其隐晦的交流细节都看在了眼里。

“是个高手。”

楚白在踏出百事通石楼大厅的前一刻,身形微微一顿。

他那已经踏入【入微】层次的神念,在嘈杂的人声与激荡的灵气中,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道如毒蛇吐信般的窥视感。

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作用于识海的传音,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笃定。

楚白并没有急着逃离,在这众目睽睽之下,若是表现得过于惊慌,反而会引起更多秃鹫的注意。

他缓缓转过身,身姿如同一株挺拔的青松,宽大的黑袍遮掩了他肉身的金光,但那份自骨子里透出来的冷静,却让周围喧闹的人群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小片空隙。

袖口中,【星河金胎】早已化作一枚紫金流转的指环,死死扣在食指指根,只要他心念一动,这枚指环便能瞬间化作绞杀万物的利刃。

顺着那道神识传音的方向看去,在大厅西南角的一处雅座旁,三道身影正如石像般静坐,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身上。

那里是百事通为“大客户”专门准备的休息区,位置极佳,既能俯瞰全场,又能避开人流的冲撞。

此时,这三人都身披百事通统一提供的黑袍,却并没有戴上那张可以完全遮蔽面容的素白面具,而是大大方方地露出了真容。

在这黑石集,能不戴面具行走的筑基修士,只有两种人:一种是初出茅庐的雏儿,不知道死字怎么写;另一种,则是对自己实力有着绝对自信,不屑于藏头露尾的狠角色。

眼前的三人,显然属于后者。

居中一人,是一名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文士。

他面容白净,甚至显得有些文弱,唇下留着修剪得极整齐的三缕长须。

他手中握着一把画着水墨山水的折扇,在这一片硫磺味与汗臭熏天的混乱之地,他这一身儒雅的书卷气显得尤为突兀。

然而,那双狭长的凤眼中时不时闪过的一丝如老狐狸般狡黠的精光,却让每一个对上他目光的人都感到脊背生凉。

在此人左侧,坐着一名身形魁梧得如同半截铁塔般的壮汉。

他赤裸着上身,即便是在这严寒之地也毫不畏惧,那古铜色的肌肉如岩石般块块隆起,上面密布着纵横交错、令人头皮发麻的狰狞伤疤。

在他面前的重木桌上,横放着一柄足有一人高的锯齿重剑,剑刃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血红色,仿佛有无数冤魂在那剑身深处哀嚎。

此时,这壮汉正用一种审视猎物、满是暴戾的目光,在楚白身上来回剐蹭。

而在右侧,则是一名身姿曼妙到了极致的女修。

她并未像另外两人那样正襟危坐,而是慵懒地半倚在宽大的狐裘椅背上,一条修长的玉腿交叠,裹着雪白的丝履。

虽是在这嘈杂的大厅,她却依旧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只通体碧绿、只有拇指粗细的小蛇,那小蛇吐着信子,发出嘶嘶声响,一双倒竖的瞳孔盯着楚白,带着冰冷的贪婪。

楚白站在三步之外,斗笠下的双眸如寒潭之水,古井无波。

“筑基初期……三个都是。”

他在心中飞快地评估着。这三人的气息不仅凝练,更有着一种特殊的共鸣,显然是同修了某种连击功法或者是长期配合,能让三人的灵压浑然一体,远非一般的散修团队可比。

“有事?”

楚白的声音被灵力扭曲得沙哑而苍老,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
那壮汉屠猛冷哼一声,双眼一瞪,鼻孔中喷出两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,如雷鸣般瓮声道:

“嘿,架子倒是不小!俺大哥李寒烟请你坐下谈,你便坐下,在这戳着作甚?显得你比俺们高一头,还是觉得俺们不配与你同席?”

说着,他那一身如火般狂暴的灵压微微一凝,周围的桌椅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

“屠二哥,这便是你的不是了。”

那女修阮柳掩嘴轻笑,声音软糯酥麻,仿佛带着某种勾魂夺魄的魔力。

她那一双媚眼流转,在楚白身上打量了一圈,娇声道:“这位道友一看便是极北冰原上最谨慎不过的独行客。在这吃人的黑石集,多几分小心总是没错的,咱们初次见面,哪能这般鲁莽?”

她指了指居中的文士,对着楚白盈盈一笑:

“奴家阮柳,这位是我的二哥浑人屠猛。至于这位……便是我们‘黑石三煞’的大哥,在这一带人称‘算死草’的李寒烟。道友,既然有缘,何不过来喝一杯?”

“没兴趣。”

楚白报出了那个早想好的假名,身形甚至连动都未动一下,更别提过去坐下。

李寒烟啪地一声合上折扇,也不气恼楚白的冷淡。

他缓缓站起身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名门盛宴,一双凤眼凝视着楚白那张素白面具,开门见山道:

“铁面道友,明人不说暗话。方才在柜台前,你出手阔绰,买卖情报之果断,在这黑石集也是少见。

更难得的是,面对那道惊世海光,满城修士皆如失心疯般冲去,道友却能守住灵台清明,进退有据。”

李寒烟踏出一步,语气微沉:“道友伪装成练气圆满的法门虽然精妙,甚至瞒过了百事通的普通执事,但在李某这双‘观气灵瞳’下,道友那身如金精般凝练、气血如汞的筑基灵压,可是藏不住的。”

被点破修为,楚白面具后的双眼只是微微一缩,右手却更加稳健。

这世上奇功异法多如繁星,李寒烟能看穿他的伪装,他虽有一瞬惊讶,却并不慌乱。

“所以呢?”楚白的声音依旧沙漠。

“所以,李某想邀道友入伙。”

李寒烟转过身,指了指窗外北方那道依旧璀璨、将黑夜映照成极彩之色的光柱:“海光现世,不仅是机缘,更是这一代极北格局的大变。

那光柱落在‘破碎冰架’最深处,那里不仅有天然的蚀骨风眼阻隔,更不知潜伏着多少从沉睡中惊醒的高阶妖兽。道友,那是一片被海光搅碎的修罗场。”

“我们兄妹三人,虽修有一套‘三才锁灵阵’,攻守尚可自保。但面对那样的乱局,三才之数终究略显单薄。若是能再加上一位实力不俗、且行事这般谨慎的道友,凑成‘四象’之势……”

李寒烟转过头,语气中多了一丝诱惑:“李某敢断言,在那片险地中,咱们生存并夺宝的几率,至少能提高五成!”

楚白听罢,心中不仅没有半分动摇,反而升起一股警惕。

修仙界中,最忌讳的便是半路组队,尤其是加入这种早已成型的、配合默契的小团体。

四象阵?听起来好听,但在真正的生死关头,外来者往往是那个被推出去挡刀的炮灰。

“在下习惯了一个人,告辞。”

楚白没有任何犹豫,身形微侧,就要离开。

“道友且慢!”

李寒烟见楚白走得如此决绝,脸色终于变了变。他知道,对付这种极度冷静且谨慎的散修,光画饼是不够的,必须抛出真正的“核”。

他快速传音道:“道友不想组队,是因为你觉得百事通的情报已经足够。但我敢打赌,有些关于那‘海光’最深处的秘密,百事通现在给不出答案,而李某……恰巧掌握了一丝真相。”

楚白停下了脚步。

这确实是他的软肋。那红色极危、三千灵石的情报他并未购买,百事通执事也只是给了他一个猜测。

“诚意在此。”

李寒烟压低声音,语气变得凝重而短促:“那海光爆发的源头,名为‘吞海魔鲸’,乃是身怀上古真灵血脉的异种。

此兽每隔六十年苏醒一次,吞吐日月精华,这本是寒鸦岛老一辈都知道的常态。但这一次的海光呈现七彩琉璃之色,是因为那畜生……要晋升了。”

楚白的身子微微一震。晋升?

“它要晋升紫府之境。”

李寒烟的话如雷霆炸响,“若是成了,这破碎冰架将化作真正的妖王领地;若是败了……道友可曾听过,‘一鲸落,万物生’?”

楚白心中剧烈跳动。

一鲸落,万物生。

这种等级的真灵遗种若是在进阶中陨落,它那一身凝聚了数千年的精纯灵力与肉身精华,将会化作一场灵雨,反哺整片破碎冰架。

到时候,那里的每一块浮冰,都可能凝结出灵晶,每一滴海水,都可能变成补药。

这确实是百年难遇的泼天富贵,也是真正的尸山血海。

“我们兄妹三人,手中有一份家传的‘冰架暗道图’,那是当年家师在魔鲸沉睡时,冒死测绘出的安全路径,可以避开魔鲸的感官盲区。只要道友肯入伙,这份图,咱们共享。”

李寒烟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。

不得不说,这一番筹码加下来,哪怕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也未必能忍得住。

旁边的屠猛虽然还是一脸不屑,但眼神中也透着一股“便宜你了”的傲慢;女修阮柳更是轻轻揭开了白狐裘的一角,露出一截如冰雪般白皙的颈项,眼波流转,极尽诱惑。

然而,楚白在沉默了三息后,却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冷笑。

这三人太急了。

若是那地方真的如此遍地黄金,且他们有安全路线,凭什么拉他这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共享?

除非,他们需要一个实力不俗的人去试探某种他们自己也不敢触碰的禁制,或者,那个所谓的“四象阵”,真的需要一个死人位。

“情报不错,多谢了。”

楚白在面具后淡淡开口,随后在三人错愕的目光中,身形猛地向后一撤,像是融入了光影之中,声音飘忽不定地传来:

“至于组队……在下福薄,怕是压不住这四象之位。三位道友,咱们破碎冰架见。”

话音刚落,楚白的身形已然消失在百事通石楼那错落的廊柱阴影中。

“妈的!给脸不要脸!”

屠猛勃然大怒,他脚下的地面在这一瞬间崩裂出无数细密的缝隙,那柄锯齿重剑发出嗡嗡颤鸣:“大哥!这小子太狂了!白白听了咱们的绝密情报,就这么放他走了?让俺去宰了他!”

“站住!”

李寒烟此时的脸色阴沉如水,他死死盯着楚白离去的方向,手中的折扇几乎被他捏碎。

“大哥,二哥说得对,这口气不能忍!”阮柳也收起了媚笑,眼神变得毒辣如蛇,“小青刚刚被那人的气息惊扰了,说明此人身上定有针对神魂的法宝,咱们合力……”

“闭嘴!”

李寒烟低喝一声,惊得两人噤若寒蝉。

“你们懂什么?”李寒烟深吸一口气,语气中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悸。

“方才我那‘观气灵瞳’在观察他时,看到的不仅是他的筑基修为。在他的身周,隐隐约约笼罩着一层……灭绝一切生机的灰色死气。那种感觉,就像是他在看咱们,就像是在看几具已经断了气的尸体。”

李寒烟看向阮柳手腕上那条缩成一团、浑身打摆子的青色小蛇。

“小青不是被惊扰,它是被吓破了胆。那是只有遇到天敌时才会有的反应。”

他重新看向那深邃的夜幕,语气凝重:“在这黑石集,为了拉个炮灰去招惹这种级别的‘煞星’,咱们嫌命长了吗?走,既然他不去,咱们按原计划行事。记住了,在破碎冰架若是再遇到戴这面具的人,躲远点!”

……

此时的楚白,早已出了黑石集。

极北冰原的寒风如刀子般在耳边呼啸,带走了最后一丝黑石集的喧嚣。

他站在一处高耸的冰原缓坡上,回望那道七彩海光。

“一鲸落,万物生……紫府雷劫吗?”

“事关紫府,绝非小可。”

楚白喃喃自语。李寒烟的情报让他对即将到来的局势有了更清晰的预判。

在那道通天海光下,他似乎已经能闻到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。

他压低斗笠,体内的【大五行灭绝神光】种子在【周天轮】的流转下,散发出一种跃跃欲试的暴戾感。

“那三人想来也定是会去一观了,若再相遇,不知是敌是友。”

嗖!

楚白身形如一道青色闪电,猛地扎进了那漫天风雪之中,朝着那未知的毁灭与机遇,疾驰而去。

黑石山的硫磺烟气逐渐在身后淡去,那股微弱的地热温存,在极北荒原那霸道至极的彻骨寒风面前,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转瞬即逝。

楚白踏出了黑石集的势力范围,靴底踩在坚硬如铁的万年冻土上,发出清脆的咔嚓声。

此时的天空,已被那道通天彻地的七彩海光彻底割裂。

远方的海光并非静止,而是像某种活物的呼吸一般,微微律动着。

每律动一次,空气中的灵气便会发生一次近乎狂暴的潮汐,震得苍穹之上的极光如碎裂的绸缎般四散飞舞。

在这光芒的映照下,原本灰暗的冰原被涂抹上了一层诡异而神圣的色彩,美得令人心惊,也冷得令人绝望。

楚白压低斗笠,透过素白面具的缝隙,看向前方那密密麻麻、如过江之鲫般涌向北方的遁光。

那些遁光中,有驾驭着残破法器的练气散修,也有自恃实力的筑基好手。他们像是在黑暗中见到了火光的飞蛾,带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,前赴后继。

楚白没有混入那些喧嚣的大部队,而是根据《暗冰道》后半段的路书,身形一折,没入了冰原东侧一片怪石嶙峋的冰川裂谷之中。

那是捷径往往也是险路。

一入裂谷,外界那被海光映照的明亮瞬间被深邃的阴影吞没。

这里的风力被狭窄的地形放大到了极致,呼啸的罡风带起无数细小的冰晶,每一粒都重若飞蝗,击打在楚白的护体灵光上,激起密集的涟漪。

楚白体内的【周天轮】缓缓旋转,金水两行灵力交织,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犹如龙鳞般的流光护甲。

“离那巨兽越近,水行灵力便越是活跃,但其中蕴含的暴戾之气也越浓。”

楚白并起剑指,轻轻划开身前一道几乎化作实质的冰煞。

他能感觉到,那头吞海魔鲸正在极力吸收方圆数千里的水气。

这不仅是为了进阶,更是为了在即将到来的紫府雷劫中寻求那一线生机。

李寒烟说得没错,若它成了,这极北便多了一位妖王;而若它败了,它那一身凝聚了数千年的血脉,便会化作这世间最宏大的“鲸落”。

“此次若当真事关紫府,我虽未想谋宝物灵药,却也想一观雷劫。”

“这般景象,若能得些感悟,受益良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