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碧辉煌的春晚舞台上,年轻英俊的总策划苏云,紧紧搂着两位穿着朴素、满脸风霜的老人。
他的眼眶泛红,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发自灵魂深处的幸福与自豪。
而在他们身后,是微笑着的黄一鹤、杨洁、李谷一、姜昆……是整个1983年春晚的缔造者们。
这不仅仅是一张全家福。
这是两代人的和解,是传统与现代的交融,是一个大时代的温情注脚。
后来,这张照片被放大了,挂在了广播大楼一楼大厅最显眼的位置。
它成为了一个象征,象征着那个理想主义燃烧的年代,象征着一群人为了同一个梦想,哪怕风雪兼程,也要奔赴团圆的决心。
招待所二楼的房间里,暖气烧得滚烫。
一张简易的圆桌上,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饺子,还有李诚儒特意从全聚德打包回来的烤鸭,甚至还有一瓶没舍得喝的茅台。
屋里挤满了人。
不光有苏云一家三口和李诚儒,杨洁导演、王崇秋、章金莱、马德华……《西游记》剧组的主创们,竟然一个不少,全都挤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。
大家围坐在一起,没有领导和下属,只有战友和家人。
苏母何桂兰一直在给儿子夹菜,眼泪擦了又流,流了又擦。
“瘦了,黑了,但也结实了。”母亲摸着苏云的手,心疼得不行。
苏父苏建国不善言辞,只是默默地看着儿子,挺直的腰板和脸上那掩饰不住的骄傲,说明了一切。
他这辈子做梦也没想到,能被专车接到BJ,还能站在那个全国人民都看着的舞台上。
这一切,都是因为他的儿子。
这顿饭,吃得热火朝天。
大家聊着今晚的演出,聊着观众的热线,聊着刚才苏云在台上那傻掉的表情。
酒过三巡,杨洁把苏云拉到了阳台上。
窗外,北京城的烟花还在绽放,映照着两人微醺的脸庞。
“小苏,”杨洁看着夜空,语气感慨,“今晚过后,你也算是成名了。台里肯定会重用你,红楼那边也会拉拢你。你……有什么打算?”
苏云趴在栏杆上,被冷风一吹,酒醒了几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。
父母正拉着李诚儒说话,笑得合不拢嘴。
那种踏实感,让他觉得这几个月的拼命都值了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。
“杨导,名声是虚的,事儿才是实的。”
苏云从兜里掏出烟,点了一根,“春晚这仗打赢了,咱们手里就有了筹码。明天一早,我就去找吴台长,把《西游记》后面的设备和外汇指标敲定。猴哥能飞了,但这九九八十一难,咱们才刚上路呢。”
“这我知道。”杨洁点了点头,“我是问你个人的打算。你真的甘心一直当个临时工?要不……我帮你申请个编制?只要我这张老脸还在,给你弄个正式编,哪怕是特批,台里应该也会给面子。”
“编制?”
苏云的手指夹着烟,微微顿了一下。
在1983年,编制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铁饭碗,意味着生老病死都有国家管,意味着你是“公家的人”。
没有编制,赚再多的钱也是“个体户”,是“盲流”,腰杆子挺不直。
他是个重生者,但他不傻。
在这个风起云涌、政策还没完全明朗的年代,手里捏着一张“护身符”,比什么都重要。
“要!”
苏云转过头,看着杨洁,回答得斩钉截铁,“杨导,这编制我要。不仅要,我还得要个好的。”
杨洁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我还以为你会清高一下呢。行,只要你肯要,这事儿包在我身上。不过……我看你的心,好像不只在台里吧?”
“知我者,杨导也。”
苏云嘿嘿一笑,弹了弹烟灰,压低了声音:
“杨导,编制我要,那是我的‘根’,是我的‘退路’。有了这个身份,我跟各路神仙打交道,腰杆子才硬,才没人敢随便动我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苏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目光投向远处那片灯火辉煌的城市:
“光守着这个铁饭碗,吃不饱,也飞不高。这大时代的浪潮才刚刚开始,光在台里这一亩三分地上折腾,太小了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杨洁问。
“我想下海。”苏云吐出两个字。
“下海?”杨洁一惊,“你要做生意?那你还要编制干什么?这不违反纪律吗?”
“不违反。”苏云摇了摇头,“我这叫‘停薪留职’,或者叫‘带编创业’。我要用台里的身份,去撬动外面的资源;再用外面赚来的钱,反哺咱们的戏。”
“我要成立一家公司。一家能真正把这些演员、这些技术、这些IP都握在手里的公司。”
“名字我都想好了——悟空文化。”
“我要让《西游记》不仅仅是在电视上播,还要变成连环画、变成录音带、变成玩具、甚至变成主题公园。”
“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,东方的神话,不比西方的差。而做这一切,都需要钱,海量的钱。台里给不了,我就自己去挣。”
杨洁听着这番话,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,久久没有说话。
她虽然不太懂什么“IP”、“周边”,但她听懂了苏云的野心——他想脚踏两条船,而且还要把这两条船都开得稳稳当当。
这要是换个人,她肯定会骂一句“投机倒把”。
但如果是苏云……
她想起了那个把废胶片变废为宝的下午,想起了那个在上海滩空手套白狼的挂历,想起了今晚这个震惊全国的春晚。
如果是他,或许真的能行。
良久,她拍了拍苏云的肩膀,叹了口气,却带着欣慰:
“你这猴崽子,心眼比藕还多。行吧,编制的事我去跑。外面的事……你自己小心。别淹死了。”
“放心吧杨导。”
苏云掐灭了烟头,“我是属猴的,淹不死。”
这时,屋里的电视机上传来了李谷一那熟悉的歌声:
“难忘今宵,难忘今宵……”
“无论天涯与海角……”
“神州万里同怀抱……”
歌声悠扬,穿越了时空,也穿越了这间小小的招待所,飘向了更远的地方。
苏云转过身,看着屋里那一群还在欢笑的人。
父母、李诚儒、杨洁、六小龄童……
那是他的家人,他的战友,他的起点。
1983年的春节,就这样在欢笑与泪水中落下了帷幕。
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这是一个结束,是一个值得回味的夜晚。
但对于苏云来说,这仅仅是一个开始。
第二天一早。
大年初一。
当大多数人还在睡懒觉、回味昨晚的盛况时,苏云已经穿戴整齐,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招待所。
他没有去广播大楼邀功,也没有去接受什么表彰。
他打了一辆车,直奔北京饭店。
在那里,有一个来自香港的客人,已经等了他很久了。
罗烈。
那个曾经想挖墙脚、后来又被“忽悠”想入股的香港老板。
苏云坐在后座上,并没有看窗外的风景。
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红梅笔记本。
翻开新的一页,拿起那支派克笔,在上面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——【全球】。
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狂热。
春晚只是他在国内立足的基石,而他的目光,早就投向了那片更广阔、更肥沃的处女地。
“罗先生,希望你的钱包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苏云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棋局。
“日本的中森明菜,那可是未来的亚洲歌姬,现在还是个刚出道的小姑娘,得赶紧签下来。”
“韩国那边,虽然现在还没成气候,但李英爱、金喜善这些苗子,过几年也该冒头了,得提前布局,把她们的经纪约全买断。”
“还有欧洲……”
苏云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法兰西的玫瑰苏菲·玛索,现在应该刚拍完《初吻》吧?意大利的莫妮卡·贝鲁奇,这时候应该还在当模特?都得去看看,都得去聊聊。”
他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,写下了一个又一个在后世如雷贯耳的名字,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是一座金矿。
不仅是人,还有那些还没出世的神级剧本。
《霸王别姬》、《活着》、《红高粱》……这些未来在戛纳、柏林拿奖拿到手软的剧本,现在还躺在作家的抽屉里,甚至还没动笔。
“都得买下来。”
苏云眼神坚定,“不仅要买影视改编权,还要买永久买断权。我要让全世界最好的故事,都打上‘悟空文化’的烙印。”
“还有好莱坞……”
苏云看向东方的天空,仿佛透过云层看到了那个遥远的电影王国,“《终结者》的剧本应该还在卡梅隆手里到处碰壁吧?《泰坦尼克号》的构想还没成型吧?漫威现在应该穷得快破产了吧?”
“等着吧。”
苏云合上笔记本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等我拿着从香港股市和楼市卷来的钱,杀向好莱坞的时候,我要把那里变成我的后花园。”
吉普车碾过雪地,向着东方驶去。
太阳升起来了,金色的阳光洒在红墙黄瓦上,也洒在苏云那张年轻而充满野心的脸上。
春晚的帷幕落下了。
但一个庞大的、横跨全球的文娱帝国的帷幕,才刚刚拉开。ru20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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