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下小说网 > 武侠修真 > 华娱:杨导别慌,这西游我投了 > 第133章 兵发京城;三线开花

第133章 兵发京城;三线开花(2 / 2)

当最后一个镜头定格,审查室的灯光重新亮起时。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没有掌声,没有议论,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。

李诚儒紧张得手心全是汗,他偷偷瞄了一眼那个刚才最不耐烦的宣传部领导——那人的嘴巴半张着,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头,竟然都没感觉到疼。

那个电影学院的老教授,正颤颤巍巍地把眼镜重新戴上,嘴里喃喃自语:“这……这还是电视剧吗?”

这种沉默,比雷鸣般的掌声,更让人震撼。

这是一种被彻底征服后的失语。

杨洁导演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,手抖得快要捏不住那半截烟了。

“咳。”

王台长清了清嗓子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他没有立刻下结论,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老教授。

“周教授,您是研究古典文学和戏曲美学的专家,您先说说?”

那个被称为“周教授”的老人,扶了扶眼镜,沉吟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:

“我只说三点。”

“第一,从艺术上讲,它……颠覆了我对神话剧的认知。我一直认为,神话剧应该写意,应该‘留白’。但今天我看到,极致的写实,同样可以营造出无与倫比的‘仙气’。那个妖气的质感,那个金光的破碎,是我想象过,但不敢相信能被拍出来的东西。”

“第二,从技术上讲,我不是专家,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。但我知道,这东西,我们以前没有。以后,不能没有。”

“第三……”

周教授顿了顿,转过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苏云。

“刚才那份报告里说,你们有个德国专家。我想问问,这技术,德国人占了多少,我们中国人,自己又占了多少?”

这个问题,问到了点子上。
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聚焦在了苏云身上。

苏云站起身,不疾不徐地走到会议桌前。

“周教授,您问得好。”

“技术是德国的,但创意,是中国的。”

“机器是冰冷的,但赋予它灵魂的,是杨导演对艺术的偏执,是六小-龄童老师的猴戏功底,是何晴小姐对昆曲的理解,是我们每一个中国人,对自己神话的想象。”

他拿起桌上那份汇报材料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。

“我们不仅做出了特效,我们还捐了希望小学,还引来了外媒的赞誉。我们不仅在拍一部剧,我们是在告诉全世界——”

“中国的神话,中国人自己,能拍好。而且能拍得比任何人都好。”

王台长听完,沉默了许久。

他拿起那份报告,又看了看银幕上残留的影像,最后,他拿起桌上的红笔,在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上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“杨洁同志。”

他把文件往前一推。

“回去告诉剧组。今年的春节,全国人民的电视机,我给你们留出来了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目光却是看着苏云。

“至于这份报告里提到的……全球播放权的事。”

“我原则上,同意。但前提是,你们得先把这二十五集,一集不落地,给我拍出今天这个水准来。”

“轰”的一声。

杨洁导演的脑子里,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。

她站起身,想说什么,嘴唇哆嗦了半天,最后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“谢谢领导!谢谢领导!”

走出央视大楼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
BJ深秋的冷风吹在脸上,像刀子一样。

但杨洁和李诚儒他们,心里却烧着一团火,一点都感觉不到冷。

“成了!苏爷!成了!”

李诚儒激动得直搓手,“您是没看见,那帮神仙最后那表情,跟见了真神仙似的!解气!太他妈解气了!”

苏云双手插在军大衣的口袋里,看着远处长安街上川流不息的自行车流和昏黄的路灯,脸上却并没有太多喜悦。

“老李,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
他吐出一口白气,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。

“批文拿到了,只是第一步。”

“从今天起,我们才算真正上了战场。全国几亿双眼睛,都会在除夕夜,盯着我们这只猴子。”

“这只猴子,要是飞得不够高,不够漂亮……”

“摔下来,会比任何人都惨。”

他转过身,看着那栋依然灯火通明的大楼。

“通知赫尔曼,通知朱琳。庆功宴免了。”

“从明天起,所有人的工作量,翻倍。”

北京,西直门国营招待所,三楼最里头的房间。

暖气片只是温吞地散发着一点热量,根本抵挡不住窗户缝里钻进来的、带着哨声的夜风。

桌上那壶招待所统一发的茉莉花茶,早就凉透了。

茶叶在浑浊的茶水里舒展着,像一堆沉寂的水草。

李诚儒把那张盖着红头大印的批文,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。

那张纸的边角都被他捏得有些卷了,上面的每一个铅字,他都快能背下来了。

“操……”

他把批文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,像是放下一块烫手的烙铁,然后一屁股陷进那张吱嘎作响的弹簧沙发里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那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,和一种如在梦中的不真实感。

“苏爷,我到现在……还觉得跟做梦似的。就这么……成了?”

杨洁导演坐在另一边,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,眼睛通红,但精神却异常亢奮。

她面前摊着的分镜本上,已经被她用红笔画满了各种修改和新增的镜头符号。

那不是疲惫,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创作欲,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癫狂。

“成了。”她替苏云回答了,声音沙哑,却斩钉截铁,“但就像苏顾问说的,这只是拿到了上战场的批条。真正的硬仗,现在才开始。”

苏云没说话。

他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马路上偶尔驶过的一辆“大解放”卡车,车灯在黑夜里划出两道昏黄的光束,很快又被黑暗吞噬。

他在复盘,复盘审查会上那帮“神仙”的每一个微表情,复盘王台长签下名字时,笔尖的停顿。

他知道,这张批文不是终点,而是交易的开始。

他用“技术”、“外汇”、“国际影响”和“拼命”换来了这张入场券,现在,他必须用一个石破天惊的“春节档”,来兑现他的所有承诺。

“老李。”

苏云转过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扔在桌上。信封很厚,沉甸甸的。

“这钱你拿着。明天天亮,你不用跟着我去台里跑那些虚头巴脑的流程了,那是我跟杨导的事。你的战场,在外面。”

李诚儒看着那个信封,眼睛都直了:“苏爷,您吩咐。要去哪儿开炮?”

“开炮谈不上,去‘化缘’。”苏云笑了笑,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整个人的气场从刚才的深沉,瞬间切换到了运筹帷幄的松弛,“不过咱们这次,是端着金饭碗去化缘。”

他看着李诚儒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设备的事,杨导昨天跟我念叨了一路。咱们在湘西那套家伙什儿还是太薄了。既然王台长给了‘春节献礼’的名头,那咱们就得拿着鸡毛当令箭。老李,我记得你说过,北影厂的灯光组你熟?”

“熟啊!怎么不熟!”李诚儒一听这话,立马来了精神,身体前倾,“那帮爷们,当年跟我一块扛过机器。就是他们那个生产厂长老张,当年还欠我两顿涮羊肉呢!”

“那就从涮羊肉开始。”苏云点了点头,“你去找老张,别跟他客气。告诉他,咱们要十台阿莱的5K镝灯,还有斯坦尼康的所有备用件。钱,咱们不差,按市价上浮20%给他。就说这是王台长点的将,要是耽误了春节给全国人民的献礼,让他自己看着办。”

“得嘞!拿着这顶帽子,别说镝灯,我把他仓库搬空了,他都得给我递笑脸!”李诚儒兴奋地一拍大腿。

“光有灯不成啊。”一直没说话的杨洁,这时候掐灭了烟头,插了一句,脸上带着几分愁容,“苏顾问,我愁的是录音。咱们那个‘咻’声虽然做出来了,但很多环境音,比如风声、水声,在湘西录的还是太‘脏’,不够干净。我托人问了,八一厂那边,有两台从瑞士进口的Nagra开盘机,那录出来的声音,干净得跟水洗过似的。可他们那录音棚主任老赵,是个倔驴,油盐不进,谁的面子都不给。”

“倔驴?”苏云挑了挑眉,“老李,这头驴,你啃得动吗?”

李诚儒嘿嘿一笑,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,翻了翻:“赵倔驴嘛,我知道。他闺女在西单百货站柜台,一直想倒腾两台进口彩电的票。这事儿……”

“明白了。”苏云没让他说下去,直接从信封里又抽出几张外汇券,单独放在一边,“这事你去办。告诉赵倔驴,机器咱们借三个月,租金一万。彩电票,我来想办法。另外,让他再给咱们找找,有没有那种能录鸟叫的指向性麦克风。”

他看着杨洁,眼神里带着安抚,“杨导,您看,这不就解决了?在中国,就没有人情办不成的事。如果有,那就是人情没送到位。”

杨洁看着苏云和李诚儒这一唱一和,几句话之间,就把她愁了好几天的大难题给化解于无形,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
她发现,自己还是太专注于艺术本身了,而苏云,则是在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、更高效的方式,在为艺术“铺路”。

“还有个事。”苏云看向李诚儒,语气变得有些郑重,“我听说北影厂有个叫刘国权的灯光师,本事很大,脾气也很大?”

“刘国权?您说‘刘一灯’啊?”李诚儒一愣,随即恍然大悟,“您这消息可是真灵通!这老爷子是个人物,当年给主席布光,就用一盏灯,照得满堂生辉,所以得了这么个外号。就是脾气太臭,前两年因为嫌新来的摄影师不懂光,把人骂得狗血淋头,结果被罚扫了半年仓库,现在正坐冷板凳呢。”

“这种宝贝,怎么能让他扫仓库?”苏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“老李,这人我要了。你去找他,告诉他,我请他当《西游记》的灯光总设计。月薪三百,安家费一千。别跟他摆架子,就说我苏云,请他出山,重掌帅印。”

李诚儒听得热血沸腾,猛地站起身:“苏爷,您就擎好吧!明儿个晚上,我要是没把这京城闹个底儿朝天,我李诚儒三个字倒过来写!”

李诚儒风风火火地走了,杨洁也带着满脑子的分镜构想,回房间去继续“修行”了。
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苏云一个人。他没有休息,而是走到桌边,拿起了那部招待所里唯一一部能打长途的、笨重的黑色转盘电话。

他耐心地等着接线员转接,听筒里传来一阵阵嘈杂的电流声。过了足足五分钟,一个熟悉的声音才从那遥远的、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另一头传来。

“苏云?是我,王扶林。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嘈杂,隐约能听到“一号水泥不够了”、“那边的脚手架再搭高一点”之类的吆喝声。

“王导,你们到正定了?”苏云问。

“到了,前天就到了。”王扶林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,“苏总,您是不知道啊,我这儿现在就是一个烂摊子。那‘荣国府’虽然主体起来了,但里头就是个水泥壳子,冷得跟冰窖一样。我把演员们都安排在县招待所里,可这帮孩子的心……都有点散了。”

苏云能想象到那个画面。从湘西那种热火朝天的氛围,一下子回到一个冰冷、荒凉、前途未卜的工地,演员们心气儿泄了,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
“出什么问题了?”苏云问。

“问题多了去了!”王扶林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出口,开始大倒苦水,“服装组那边,史延芹老师设计的图纸精美是精美,但咱们找的那些裁缝,做不出那个‘味道’!特别是宝钗那件衣服上的‘金线’,用普通的金线吧,太俗,在镜头里反光;不用吧,又显不出富贵。还有化妆,杨树云老师天天在那儿琢磨‘唐代仕女图’,可他手里就那几样国产油彩,怎么也调不出曹雪芹笔下那种‘面若银盆’的质感。最要命的是演员!”

王扶林叹了口气,声音都低了几分,“特别是晓旭那丫头。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了,谁也不见,门上贴了张纸,写着‘无事勿扰’。我让张莉去劝,她隔着门说,她找不到林黛玉的感觉了。她说这冰冷的水泥房子,不是潇湘馆,她感觉自己像个……像个在工地上游荡的孤魂野鬼。”

苏云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。他知道,这就是艺术创作的真相。不是只有钱和技术就能解决一切的。人心,才是最难搞定的东西。

“王导,你别急,听我说。”等王扶林说完了,苏云才开口,声音沉稳,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,“史老师和杨老师都是国内顶尖的专家,他们遇到的问题,不是技术问题,是材料问题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。这样,你让杨树云老师列个单子,把他需要的所有进口化妆品牌子、色号都写下来。金线的事,也别愁。我让李诚儒在BJ找最好的老字号,用铜丝裹金箔的法子给你们定制。三天之内,我保证这些东西能送到你手上。”

“真的?那可太好了!”王扶林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喜悦。

“至于晓旭……”苏云顿了顿,“王导,你还记得咱们在湘西看到的那个灯光师小王吗?”

“记得,那孩子挺机灵。”

“我这次来BJ,把他师父,‘刘一灯’刘国权,给挖过来了。”

王扶林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:“刘国权?那个活阎王?苏总,您……您真把他请出山了?”

“请了。”苏云笑了笑,“我让他带着他最得意的两个徒弟,明天就坐火车去正定。他的任务不是给你们打光,是先给晓旭那间屋子,布一个‘潇湘馆’的光。我要他用三盏灯,一块纱,几根竹子的影子,给她造一个梦出来。你告诉她,潇湘馆不是用砖盖的,是用光影和人心养的。”

电话那头,王扶林沉默了许久。然后,苏云听到了他长长地、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气。

“苏总……我……我替晓旭,替整个剧组,谢谢你。”

“谢就不用了。”苏云靠在椅背上,“王导,记住我们那个赌约。下个月,我要看到‘元妃省亲’的试拍样片。西游是火,要烧得旺,要去抢春节档的头彩。红楼是水,要流得长,要润物细无声。但这水,下个月就得开始流了。”

挂掉电话,苏云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——湘西大本营。

这一次,接电话的是朱琳。

“家里怎么样了?”苏yu问。

“都好。就是……”朱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,“你走之后,赫尔曼跟个没人管的孩子一样,天天拉着人喝啤酒,说要庆祝‘解放’。不过你放心,工作没耽误,他正带着人优化你留下的那个‘云海’渲染算法呢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苏云也笑了,“红楼那帮姑娘走了,剧组里是不是清净多了?”

“是清净了,但也空落落的。”朱琳的声音温柔了下来,“你不在,大家心里都没底。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
“快了。”苏云看着窗外北京城的万家灯火,“这边的事处理完,马上就回。对了,我让老李采购了一批东西,一部分送去正定,另一部分直接发回湘西。里面有给你的。”

“给我的?”

“嗯。一套完整的教材印刷设备,还有几箱子从国外进口的彩色粉笔和画板。给你的‘希望小学’用的。”

“……”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
“怎么不说话?”

“苏云,”朱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谢谢你。”

“傻瓜。”

结束了通话,苏云站在走廊里,看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。

一个在BJ,要用钱和权,在官僚的迷宫里杀出一条血路。

一个在正定,要用光和影,去呵护一颗脆弱的艺术灵魂。

一个在湘西,要用技术和关怀,去稳住整个项目的大后方。

三个战场,同时开打。

而他,就是那个必须同时盯着三块棋盘,并且一步都不能走错的棋手。

这场仗,比他想象的,还要大。

第二天一大早,苏云和杨洁再次走进了那栋威严的广电部大楼。

接待他们的,依然是王枫副台长,但这一次,地点不是在压抑的审查室,而是在他那间宽敞明亮、摆着一整排书柜的办公室里。茶,是新泡的“西湖龙井”。

“苏云同志,杨洁同志,坐。”王枫的态度,比昨天要亲切得多,“台里连夜开了个会,研究了你们的样片和报告。结论是四个字——石破天惊。”

杨洁激动得差点站起来:“谢谢领导!谢谢领导!”

“先别急着谢。”王枫摆了摆手,示意她坐下,目光却转向了苏云,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审视,“艺术上的事,我们不担心了。我今天找你们来,是想谈谈艺术之外的事。报告里提到的‘全球播放权’,这个提法,很大胆,也很有远见。台里,乃至部里,都非常支持。但是,你们也知道,我们的对外文化交流,渠道一直很闭塞。你们有好的东西,但怎么卖出去,卖给谁,这里面……水很深。”

苏云知道,正题来了:“王台长的意思我明白。专业的事,交给专业的人办。我们只负责把片子拍好。至于发行渠道,还需要台里和部里的大力支持。”

“说得好。”王枫赞许地点了点头,“所以,我今天给你一个承诺,也是给你开一条‘绿色通道’。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“这是部里刚刚批准的,关于成立‘中国电视节目进出口公司’的内部批文。这个公司,名义上是台里控股,但具体的业务……我想交给你来做。或者说,交给你在香港的‘东方传媒’来做。你们有海外的渠道,有商业谈判的经验。我们有官方的身份,有政策的支持。我们合作。以后,不仅是《西游记》,全国所有优秀的电视节目,都可以通过这个渠道,走出国门。”

苏云的心脏,猛地跳了一下。他原本只是想卖一部《西游记》,没想到,王枫直接给了他一条“高速公路”的承建权!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支持了,这是一种深度的、带有战略眼光的政治投资!

“当然,”王枫笑了笑,“这个公司,也不光是‘出口’。我们还希望,能通过你们的渠道,‘进口’一些优秀的、对我们有借鉴意义的国外影视作品。比如……好莱坞的电影。”

苏云瞬间明白了。王枫在下一盘大棋。他不仅要文化输出,他还要技术引进。而自己,就是他选中的那个“棋手”。

“王台长。”苏云站起身,郑重地伸出手,“合作愉快。”

当晚,当李诚儒开着一辆满载着“战利品”的解放卡车回到招待所时,迎接他的,是已经拿到“尚方宝剑”的苏云。

“苏爷!幸不辱命!”李诚儒把一串钥匙和一沓厚厚的单据拍在桌上,“东西全到手了!人,也给您挖来了!刘师傅明天一早就带人去正定!”

苏云看着李诚儒那张兴奋得通红的脸,笑着点了点头:“辛苦了,老李。但是,活儿还没完。”他指着卡车上那些崭新的设备,“连夜装车。你亲自押车,明天天亮之前,必须把这些东西送到湘西去。”

“啊?还送回去?”李诚儒愣了,“那您和杨导……”

“我们不走了。”苏云看着窗外北京城的万家灯火,眼神深邃,“我跟王台长申请了。在春节前,台里会给我们开一间最好的剪辑室。杨导留在这儿,盯着《三打白骨精》的最终剪辑。而我……”

他转过身,看着李诚儒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
“我要在这北京城里,替咱们未来的‘进出口公司’,先烧一把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