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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2章 拿金锄头挖墙脚,这感觉真爽!(1 / 2)

这一觉,苏云睡得那是真踏实。

没有机器的轰鸣,没有史密斯那张哭丧的脸,鼻尖萦绕的也不是刺鼻的光刻胶味儿,而是淡淡的雪花膏香气。

睁开眼,天光大亮。

那台花大价钱弄回来的IBM电脑已经被盖上了一块绣着荷花的白布——那是朱琳怕灰尘落进去,特意找出来的。

外屋传来勺子碰碗的脆响。

苏云披上衣服出来,朱琳正端着两碗小米粥往桌上放,桌上还有一碟腌得透亮的酱黄瓜和俩白煮蛋。

“醒了?”

朱琳看了他一眼,脸有点红,那是昨晚那点旖旎心思还没散干净,“赶紧洗脸吃饭。刚才……诚儒在楼下喊你呢,说是没敢上来,让你吃完了去胡同口回个电话。”

“这小子,属狗鼻子的。”

苏云笑了笑,抓起那个白煮蛋在桌角一磕,剥了壳塞嘴里。

……

胡同口,公用电话亭。

李诚儒正蹲在墙根底下,手里拿着根油条,跟看电话的大妈侃大山。

看见苏云溜达过来,他立马把油条往嘴里一塞,两手在裤子上胡乱抹了一把,迎了上来。

“老板!炸了!彻底炸了!”

李诚儒嘴里的油条还没咽下去,说话含含糊糊的,但那双丹凤眼亮得吓人,“刚才乐韵从香港打长途过来,那嗓门大得,差点把电话线震断了!”

“美国那边出事了?”苏云接过李诚儒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。

“出大事了!”

李诚儒咽下最后一口油条,打了个嗝,“说是《变形金刚》动画片昨晚在全美三大电视网首播。好家伙,播完不到俩小时,各大商场的电话就被打爆了。今天一早,纽约的梅西百货、洛杉矶的沃尔玛,门口排队的人比领救济粮的还多!”

“古伯那个老小子,据说现在正躲在办公室里不敢出门。为啥?怕被经销商生吞了!咱们发过去的第一批五万个擎天柱,还没上架就被预订空了。现在黑市上,一个原价19.9美元的擎天柱,被炒到了100美元!还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!”

苏云听着,脸上没啥意外的表情,只是从兜里掏出烟,点了一根。
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
苏云吐出一口烟圈,“那帮美国小孩,这辈子没见过这种能变成枪、变成车的硬货。以前玩的都是些什么?特种部队?那玩意儿就是个换衣服的芭比娃娃。”

“不过……”李诚儒凑近了点,压低声音,“乐韵说,还有个事儿挺有意思。”

“啥事?”

“就是那个钢印。‘MadeiChia’。”

李诚儒嘿嘿一笑,“有些美国老红脖子,一看是中国造的,在那儿骂骂咧咧,说是要在电视台上砸了它抵制咱们。结果怎么着?刚举起来,就被自家孙子一口咬在手脖子上,哭着喊着非要买。最后没办法,一边骂一边掏钱。”

“这叫什么?这就叫真香定律。”

苏云乐了。

他太知道这帮美国消费者的德行了。

嘴上全是主义,心里全是生意。

只要东西好,别说是中国造的,就是外星人造的他们也买。

“告诉乐韵。”

苏云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,“让古伯别躲着。让他告诉那些经销商,想要货?行啊。先打钱。必须是美金现汇,不收支票。还有,下一批货涨价10%,爱要不要。”

“涨价?”李诚儒眼睛瞪圆了,“老板,这时候涨价,是不是太黑了点?”

“黑?”

苏云冷笑一声,那是资本家剥削全世界的嘴脸,“咱们的工人三班倒,咱们的原材料还要看日本人脸色,涨那点钱是给工人们发奖金的。再说了,美国人有钱,咱们这是帮他们抑制通货膨胀。”

“得嘞!我这就去回话!”

李诚儒转身要去打电话,被苏云一把拉住。

“别急,还有个正事。”

苏云指了指身后那条熙熙攘攘的胡同。

“诚儒,咱们现在手里有钱了。这总是住招待所、蹭剧本也不是个事儿。咱们得有个窝。”

“买房?”李诚儒来了精神。他是老BJ,对这一亩三分地门儿清。

“不光是买房。”

苏云眯着眼睛,看着不远处那片灰瓦青砖的四合院群落。

“我要买个院子。要大,要气派。能装得下咱们的公司,能装得下严援朝的实验室,还能装得下……咱们以后那一大家子戏班子。”

“您是看上哪儿了?”李诚儒问。

“听说……”苏云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玩味,“……听说后海那边,有几个前清贝勒爷留下的宅子,正在往外腾退?好像是因为那几家后人要去美国,急着用钱?”

“是有这么回事!”李诚儒一拍大腿,“那是‘那家’的宅子!三进的大院子,带跨院,还有个小花园!就是价格有点……有点烫手。”

“多少?”

“前两天听房管局的哥们儿提过一嘴,好像要……三十万。”

李诚儒伸出三个指头,小心翼翼地看着苏云。

三十万人民币,在1984年,能买下半个街道办的资产了。

“三十万?”

苏云笑了。笑得李诚儒心里发毛。

“也就是卖一万个擎天柱的事儿。”

苏云拍了拍李诚儒的肩膀。

“去谈。告诉房主,我要了。不用分期,不用贷款。我给他美金。”

“美……美金?!”李诚儒差点咬着舌头。这年头,拿着美金买四合院,那简直就是拿着核武器去打蚊子。

“对,美金。”

苏云眼神深邃。

“我不仅要买下那个院子,我还要在那儿,挂上咱们‘东方集团’的牌子。”

“我要让以后来中国谈生意的洋鬼子,别老往建国饭店跑。要想见我苏云,就得乖乖地到后海的胡同里,来敲咱家的门环。”

……

下午,后海。

春风拂过水面,柳树刚冒出嫩芽。

那座传说中的“那家大宅”,朱漆大门斑驳,门口的石狮子都被摸得包了浆。

房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姓那,正宗的满族镶黄旗后裔。

这会儿正愁眉苦脸地蹲在门槛上抽旱烟。

儿子在美国刷盘子,写信让他赶紧把祖产卖了过去享福,可这年头,谁拿得出三十万现金啊?

正愁着,一辆吉普车“嘎吱”一声停在门口。

苏云跳下车,看了看这宅子的气势。

好地方。

坐北朝南,藏风聚气。

虽然破败了点,但骨架子还在。那高高的门楼,那是以前王府的规格。

“您是那大爷吧?”

李诚儒上去递了根中华烟,“我是上午跟您联系的小李。这是我们老板,苏先生。”

那大爷眯着眼,打量了一下苏云。

年轻,太年轻了。

但这身气度,又不像是胡同串子。

“看房?”那大爷磕了磕烟袋锅,“看了也没用。我要现钱。而且要快。”

“大爷,我们不看房。”

苏云站在台阶下,抬头看着门楣上那个已经模糊不清的“那府”二字。

“这宅子我懂。清中期的梁,民国初的瓦。您这院子里还有棵三百年的银杏树,对吧?”

那大爷愣了一下,“您是个行家?”

“略懂。”

苏云笑了笑,直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——其实就是个普通的军挎包,掏出一叠绿油油的钞票。

富兰克林那严肃的头像在阳光下有些刺眼。

“这是定金。一万美金。”

苏云把钱拍在那大爷手里。

“按照现在的黑市汇率,这一万美金顶八万人民币。剩下的,明天办过户手续的时候,一次结清。”

那大爷的手哆嗦了一下,手里的烟袋锅差点掉了。他这辈子见过大洋,见过金条,但这么厚一叠美金,还是头一回见。

“您……您是干嘛的?”那大爷声音都变了调,“这钱……干净吗?”

“干净。”

苏云指了指西边。

“这是美国人哭着喊着送给我的。说是为了感谢我帮他们教育孩子。”

……

办完手续,苏云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。

夕阳西下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老板,这院子太大了。”李诚儒在回廊里跑了一圈,气喘吁吁的,“咱们这点人,住进来得瘆得慌。”

“人?”

苏云摸着那根红漆剥落的柱子。

“很快就会满的。”

“严援朝的研发中心要搬进来。以后这里就是中国硅谷的大脑。”

“红楼梦剧组的那帮姑娘,没戏拍的时候也可以来这儿练功。这里以后就是中国最大的造星工厂。”

“还有……”

苏云转过身,看着大门口。

“那些想要来中国分一杯羹的洋人们。以后,这里就是他们的朝圣地。”

“诚儒,找人装修。别搞什么洋派的装修,给我修旧如旧。我要让那些美国人进来,还没谈生意,先被这五千年的文化给压一头。”

“得嘞!”李诚儒答应得痛快,“我就好这口!回头我去琉璃厂淘换点真家伙摆上,保证让那帮洋鬼子进来连路都不会走!”

正说着,苏云的BB机响了。

苏云拿起来一看。

是个陌生的号码。

他皱了皱眉,走到门口的门房,借了电话拨回去。

“喂?哪位?”

“苏先生吗?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生硬、却努力装作热情的男声。

“我是东芝半导体(Toshiba)的本部长,渡边。我们刚刚落地BJ。听说……您手里有一份关于EUV的报告?我们东芝对这个非常感兴趣。”

苏云笑了。

又来一条大鱼。

“渡边先生啊。”苏云语气懒洋洋的,像是刚睡醒,“这BJ的路不好走吧?是不是堵车了?”

“是……是有点。”

“那就慢慢走。我现在忙着装修房子呢,没空见客。”

苏云看了一眼这满院子的荒草。

“不过,听说你们东芝有一批刚下线的步进式光刻机?要是渡边先生能帮我搞几台过来……哪怕是当成废铁运过来,我也许可以请您喝杯茶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,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:

“嗨!我明白!”

挂了电话,苏云伸了个懒腰。

站在这座前清的王府里,手里握着通往未来的钥匙,看着那一树刚刚冒芽的银杏。

后海的这处王府大院,这两天被折腾得够呛。

门口那两座汉白玉的石狮子要是能张嘴,非得骂街不可。

本来是前清贝勒爷遛鸟喝茶的清净地儿,现在倒好,成了个废品回收站。

这会儿已经是半夜了,月亮挺亮。

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解放牌大卡车正撅着屁股往大门里倒。“倒……倒……好!停!”

李诚儒穿着件旧棉袄,袖套上全是黑油,手里拿着个手电筒指挥。

车斗后面,几个光膀子的搬运工正在卸货。

那是几个巨大的木箱子,上面印着日文和英文混杂的标签:【东芝纺织机械配件易碎品】。

“都给爷轻点!”

李诚儒嗓子都喊劈了,上去照着一个手脚没轻重的工人屁股就是一脚,“那是纺织机吗?那是祖宗!这一个镜头能换你们全村的拖拉机!磕坏了个角,把你卖去挖煤都赔不起!”

工人吓得一哆嗦,赶紧把手里的撬棍扔了,改用手抬。

苏云蹲在回廊的栏杆上,手里在那剥花生,花生壳扔了一地。

他看着那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零件,眼神却像是看着没穿衣服的大姑娘。

那哪是什么纺织机。

那是东芝为了绕开“八通”和海关的狗眼,硬生生把一台刚刚退役的“G线步进式投影曝光机”给拆成了零件状态。

渡边那个老鬼子虽然贪,但活儿干得细。

核心的蔡司光学镜头组被裹在两床厚棉被里,塞在装废铜烂铁的箱子最底下,上面还盖了一层油腻腻的机床废料。

“老板……这……这玩意儿真的到了?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股子重感冒的鼻音。

严援朝来了。

他是三个小时前刚落地的。

为了赶这趟,他硬是蹭了给电子部运文件的夜航机,一路颠得苦胆都快吐出来了。

这会儿他头发乱得像鸡窝,眼窝深陷,身上那股子湘西车间的酸腐蚀剂味儿还没散干净,混着BJ的尘土味,闻着就让人心酸。

他顾不上跟苏云打招呼,跌跌撞撞地冲向那堆刚拆出来的零件。

“别动!都别动!让我来!”

严援朝推开搬运工,颤抖着手,小心翼翼地掀开那层油布。

露出来的,是一个巨大的、泛着冷光的金属圆筒。

“汞灯光源室……投影物镜……”

严援朝的手指哆嗦着摸过那些冰冷的金属,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,“这是步进机……这真的是步进机啊!不用把掩膜版贴在晶圆上了……不用每次曝光都担心划伤片子了……”

在1984年的中国,大部分晶圆厂用的还是接触式光刻机。

那玩意儿就像个盖章机,把掩膜版直接压在涂了光刻胶的硅片上。

压一次,版就脏一次,片子就废一次。良品率低得让人想上吊。

而眼前这台“洋垃圾”,它是悬空的。光线通过透镜投影下去,就像放电影一样。

精度高,寿命长,是当时半导体工业的“重机枪”。

“行了老严,别哭了,把鼻涕擦擦。”

苏云跳下栏杆,把手里的花生米递过去,“能修好吗?渡边说主板烧了,伺服电机也坏了两个。”

严援朝抹了把脸,从兜里掏出个游标卡尺和万用表,也不管地上凉不凉,直接钻到了机器底座

过了足足十分钟,底下传来闷闷的声音:

“光学系统没动过,镜片镀膜是好的。烧的是控制电路。这帮日本人真狠,直接把主板锯断了。”

严援朝从底下钻出来,满脸黑油,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能修!控制电路我能重新设计,用咱们自己的单片机带。电机坏了就去拆数控机床的凑。只要给我时间……”

说到这儿,严援朝突然卡壳了。

他看了一眼这满院子的零件,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全是冻疮的手,那股子兴奋劲儿突然灭了一半。

“怎么了?”苏云问。

“老板,这活儿……我一个人干不了。”

严援朝一屁股坐在地上,叹了口气,“湘西那边我得盯着,刚把良品率稳在35%,我一走,那帮生瓜蛋子肯定得把炉子炸了。可这BJ……光复原这台机器,这就涉及到光学、精密机械、自动化控制三个大类。光电路图就得画几千张。我就算不吃不睡,也得干半年。”

半年?

苏云摇摇头。

“咱们等不起半年。一个月,必须动起来。”

“那得有人啊!”严援朝急了,“这年头懂这玩意儿的人,都在中科院、在电子部、在774厂。那都是国家的宝贝疙瘩,铁饭碗端着,谁愿意来咱们这私营作坊干这苦力?”

“铁饭碗?”

苏云嗤笑一声,从兜里掏出烟,点了一根。

“老严,你有多久没回中科院看过你的老同事了?”

“啊?”严援朝愣了一下,“有一年多了吧。咋了?”

“现在的铁饭碗,里面装的可不一定是红烧肉,大概率是棒子面粥。”

苏云吐出一口烟圈,看着这偌大的王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