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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4章 左手搂着秦可卿,右手按着林黛玉(2 / 2)

苏云跳下车,甚至没跟王导多客套。

他也没急着去后面,而是先扫视了一圈这满院子的“金陵十二钗”。

这帮姑娘小伙子在这穷乡僻壤关了三个月,虽然还在坚持练功,但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菜色。

毕竟这年头物资匮乏,这荒郊野岭的,能吃饱就不错了。

“诚儒,卸货。”

苏云指了指后面那辆满身泥浆的冷藏车。

车厢门一开,“呼——”的一声,一股带着白雾的凉气扑面而来。

原本还在练功的演员们都停下了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。

车里码得整整齐齐的,全是绿皮红瓤的大西瓜,还有一筐筐挂着露珠的岭南荔枝。

在1984年的河北初春,这玩意儿比外星人还稀罕。

“西瓜?!”

“妈呀!那是荔枝吗?我在画报上见过!”

人群炸锅了。这帮平时被王导逼着学大家闺秀仪态的姑娘们,这会儿也顾不上矜持了,眼神里全是渴望。

“都别愣着了。”苏云大手一挥,“每人一个西瓜,荔枝管够。王导,让食堂今晚加餐,猪肉炖粉条,油水给足点。这帮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别给我饿瘦了。”

“得嘞!苏老板局气!”

王导一声令下,院子里顿时成了欢乐的海洋。

苏云没掺和这份热闹。
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拍了拍身上的土,熟门熟路地往后院走去。

穿过还在刷漆的月亮门,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了。

后花园的海棠树下,坐着个姑娘。

她没去前院抢西瓜,也没穿练功服,而是穿了件自己带的白衬衫,碎花裙子。

头发也没盘,随意地散在肩上,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。

何晴。

十九岁。

这会儿的她,还没修炼成后来那个演遍四大名著的“第一古典妖精”,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江南水乡的媚劲儿,已经初具规模。

她正在弹古琴。

但显然心不在焉。手指在琴弦上划拉着,眼睛却时不时往月亮门这边瞟,显然是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,在这儿等着呢。

“行了,别装了。”

苏云靠在廊柱上,手里把玩着那个打火机,“琴谱都拿倒了。这一曲《流水》让你弹得跟断了气似的。”

“铮——”

何晴猛地停手,回过头。

看到苏云的那一瞬间,她脸上的表情转换得极快——先是惊讶,然后是惊喜,最后化作一抹带着点委屈的娇嗔。

这演技,天生的。

“哥!”

她站起身,并没有像个疯丫头一样扑过来,而是提着裙摆,小碎步跑到苏云跟前,仰着脸,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仿佛有钩子。

“你怎么才来呀……我都在这破地方关了三个月了。天天吃咸菜,你看,我都瘦脱相了。”

她伸出手,把袖子挽上去,露出半截欺霜赛雪的皓腕,又把指尖伸到苏云眼皮子底下。

“你看这手,王导非逼着我练什么古琴,都起茧子了。以后要是拍特写,多难看呀。”

她是在撒娇,也是在邀功。意思是:你看,我很听话,我很努力,你要心疼我。

苏云抓过她的手。

确实,原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指头上,多了几道细微的红痕。

“起茧子说明练到位了。”

苏云嘴上这么说,动作却很轻,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指腹。

“秦可卿是金陵十二钗里最风流袅娜的,这双手要是粗了,那是砸我的招牌。”

苏云从怀里掏出那个一直护着的小木盒。

这是个紫檀木的盒子,打开盖子,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玻璃瓶,上面全是法文,连个中文标都没有。

“这是什么?”何晴眼睛亮了。

“这是乐运从香港给你弄来的。法国货,兰蔻的特润修护霜。”

苏云把瓶子塞进她手里。

“这一小瓶,顶老邢那个工程队半个月的工钱。据说里面有什么玫瑰精油。拿着,晚上睡觉前厚厚地涂一层,把这双手给我养回来。”

何晴捧着那个瓶子,像是捧着个圣旨。

她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,闻了一下,那股子高级的香味让她陶醉地眯起了眼。

“真香……还是哥疼我。”

她抬起头,眼神里除了感激,更多了一丝敬畏和依赖。

在这个连雪花膏都要凭票买的年代,苏云随手就是一瓶顶工人半年工资的洋货。这种实力,让她这个从小地方出来的姑娘,既心动又害怕。

“哥,我听乐运姐写信说……香港那边现在可热闹了?”何晴试探着问,“那些大明星,是不是都穿这种名牌,住大别墅?”

“想去?”苏云看了她一眼。

“想。”何晴没藏着掖着,眼里闪着野心,“这儿太苦了。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

“想去可以。”

苏云点了根烟,语气平淡,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先把秦可卿给我演活了。你是我的角儿,以后是要去香港镇场子的。要是这点苦都吃不了,到了香港那个名利场,你会被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”

何晴心里一凛,赶紧收起那点小心思,乖巧地点头:“我知道了哥。我一定好好练,不给你丢人。”

“行了,别在这儿杵着了。”

苏云站起身,看着前院的热闹。

“走,去前院。给你留了荔枝。冰镇的,去晚了就被欧阳奋强那个馋猫抢光了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前院。

何晴很懂事,没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挽苏云的手,而是保持着半步的距离,但在外人看来,这种“跟着”的姿态,本身就是一种宣示主权。

前院里,大家正吃得欢。

苏云一眼就看见了蹲在角落里的陈晓旭。

她没去抢荔枝,手里捧着一本书,在那儿小口小口地啃着一块西瓜,眼神游离,显然是又入戏了。

那瘦弱的身板,在风里显得摇摇欲坠。

“王导。”

苏云把王扶林叫过来,指了指陈晓旭。

“那丫头怎么回事?给的西瓜都不吃?”

“唉,别提了。”王导愁得直挠头,“晓旭这孩子魔怔了。说是林黛玉有胃病,吃多了不符合人物。这几天饭量跟猫似的,我真怕戏还没开拍,人先送医院了。”

苏云皱了皱眉。

他走到陈晓旭面前。

陈晓旭感觉到有人,抬起头。看到是苏云,她那双总是含着雾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站起身,微微欠了欠身。

“苏先生。”

礼数周全,却透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清。

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。”

苏云也没废话,直接招手让李诚儒把带来的保温桶拿过来。

“这是我让王府厨子炖的乌鸡红枣汤。没油,不腻。”

苏云把保温桶放在她旁边的石墩子上。

“陈晓旭,我知道你想演好林黛玉。但林黛玉是多愁善感,不是面黄肌瘦。你要是饿得连台词都念不动,那不是艺术,那是医疗事故。”

陈晓旭愣住了。她看着这个满身烟火气、说话粗糙的男人,又看了看那个冒着热气的保温桶。

“拿着。”苏云语气霸道,“这是投资人的命令。喝完了把桶给王导,下次我来还要检查。”

说完,苏云转身就走,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。

陈晓旭捧着那个保温桶,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第一次有了一丝波澜。

“哥,你对晓旭真好。”

何晴在旁边看着,有点吃味地嘟囔了一句。

“那是国宝。”

苏云看了她一眼,意味深长地说,“你是要去飞的鸟,她是得养在瓶子里的花。不一样。”

视察完这一圈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
苏云站在还没完工的荣禧堂前,看着这偌大的工地。

夕阳下,那些还未上漆的木梁泛着金光。

“王导。”苏云点了根烟,“这地方好好盖。以后戏拍完了,别拆。”

“不拆?”王导一愣,“那留着干嘛?养蚊子?”

“养钱。”

苏云指了指这片宏伟的建筑群。

“等《红楼梦》播出了,全中国的老百姓都想来看看大观园长啥样。到时候咱们把门一关,卖门票。一张票两块钱,一年就是几百万的流水。”

“这叫……文化旅游IP。”

苏云指着这片宏伟的建筑群,给王导画了个巨大的饼,“以后这荣国府就是只下金蛋的母鸡,您就等着数钱吧。”

王扶林听得一愣一愣的,还没从这几百万流水的震撼中缓过神来。

苏云看了看表。此时夕阳西下,给还没上漆的木梁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
远处,何晴正剥了一颗荔枝往嘴里送,眼神似有似无地往这边飘;角落里,陈晓旭还抱着那个保温桶,像是个刚下凡还没回过神的仙女。

本来该走了。

海淀那边的地基今晚要铺橡胶,那是硬仗。

但苏云突然不想走了。

他在那个全是机油味和勾心斗角的北京城里绷得太紧了。

在这儿,看着这帮还没被名利场染黑的少男少女,闻着空气里的土腥味和荔枝甜味,他觉得那根弦该松一松。

“诚儒。”

苏云突然转头。

“老板,车热好了,咱走?”李诚儒正准备拉车门。

“走个屁。”

苏云把烟头扔在脚下踩灭,“给老邢打个电话,让他盯着铺橡胶,那玩意儿要是铺歪了一公分,我回去扒了他的皮。至于咱们……”

苏云伸了个懒腰,骨节咔吧作响。

“……咱们在这儿住两天。”

“啊?”李诚儒傻眼了,“住这儿?这儿连个像样的招待所都没有,全是灰啊。”

“让你住你就住。”苏云瞪了他一眼,“天天跟那帮洋鬼子算计几纳米的事儿,脑子都快锈住了。在这儿吸吸仙气,去去火。”

……

苏云留下的消息一传开,整个剧组都沸腾了。

尤其是何晴,那双眼睛亮得跟一千瓦的大灯泡似的。

当晚食堂加餐,猪肉炖粉条的香味飘满了整个荣国府工地,这姑娘破天荒地吃了两大碗米饭,还特意跑到苏云这桌来敬酒。
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
苏云是被一阵鸟叫声吵醒的。他住的是还没完全装修好的“贾政书房”,虽然简陋,但胜在清净。

推开门,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
院子里已经有人了。

何晴显然是精心打扮过。

她没穿练功服,也没穿昨天的碎花裙子,而是换上了一件掐腰的红毛衣,底下是条紧身牛仔裤——

这在1984年的县城,那是绝对的摩登女郎。

那身段,前凸后翘,把那种江南女子的娇媚和野性混得刚刚好。

“哥!早呀!”

她手里拿着个甚至还带着露水的苹果,笑盈盈地站在海棠树下,“王导说今天放假半天,不用练功。咱们去哪玩?”

这哪里是问,分明是早就盘算好了。

而在回廊的另一头,陈晓旭正有些局促地站着。

她被欧阳奋强硬拉了出来,穿着件素净的风衣,围着条白围巾,脸色苍白,看着就像是随时准备咳血似的。

“苏……苏老板。”欧阳奋强嘿嘿一笑,挠着头,“听说您要带我们去郊游?我把林妹妹也拽来了,她老闷屋里不行。”

苏云看着这几个性格迥异的“梦中人”,心情大好。

“走。”

苏云从吉普车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皮包,那是他的装备。

“听说正定有个隆兴寺,里面有尊千手千眼观音,是宋朝的老物件。今儿带你们去见识见识,什么是真的古董。”

……

隆兴寺,又叫大佛寺。

这地界在后世是AAAA级景区,但在80年代,那就是个没怎么开发的老庙。

墙皮剥落,荒草凄凄,但那股子千年沉淀下来的沧桑感,却是后世修不出来的。

一行人走在满是落叶的甬道上。

何晴像只出笼的小鸟,挽着苏云的胳膊叽叽喳喳。

“哥,这佛像好高啊!比咱们剧组搭的那个假景气派多了!”

“哥,你看那个碑,上面的字好丑,还没你写的好看呢!”

她身子软,有意无意地往苏云身上贴。

那股子兰蔻护手霜的玫瑰香味,混着寺庙里的檀香味,撩得人心痒痒。

苏云却没急着搭茬。

他停在一块巨大的石碑前,从包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家伙——一台尼康F3单反相机,配着一颗长得吓人的长焦镜头。

这玩意儿一拿出来,不仅是何晴,连一直没说话的陈晓旭都多看了两眼。

在这个普遍还在用海鸥双反的年代,这台机器代表着工业光学的巅峰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快门声清脆悦耳。

苏云拍了一张屋檐上的脊兽。

“这是什么?”陈晓旭忍不住问了一句,声音细细的。

“这是光学工业的眼睛。”

苏云举着相机,并没有急着拍人,而是对着那些斑驳的佛像调试光圈。

“晓旭,你看这镜头。这里面有七片玻璃,每一片的打磨精度都在微米级。光线穿过它们,不会变形,不会色散,能把这一瞬间死死地锁住。”

苏云转过头,看着陈晓旭那张清冷的脸。

“咱们现在海淀建的那个厂子,造的光刻机,用的也是这种镜头。只不过那个更变态,精度要达到纳米级。”

“纳米?”陈晓旭没听懂,但她觉得此时的苏云,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场。

不是那种暴发户的铜臭气,而是一种掌控着某种神秘力量的自信。

“不懂没关系。”

苏云笑了笑,举起相机,对准了陈晓旭。

“别动。就这样,看着那尊佛。”

陈晓旭下意识地抬头,看向那尊巨大的千手观音。

晨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洒在她脸上,那股子悲悯又清冷的气质,瞬间拉满。

“咔嚓。”

一张足以流传后世的经典照片诞生了。

“哥!我也要拍!我也要拍!”

何晴不干了,嘟着嘴挤过来,挡在镜头前面,“你别老拍菩萨和木头人呀!拍我!我今天特意涂了口红呢!”

她摆了个极其妖娆的姿势,手扶着古树,眼波流转,风情万种。

苏云放下相机,看着何晴,眼神里带着点戏谑。

“姿势太僵了。”

苏云走过去,伸手扶住她的腰,帮她调整了一下站姿。

那手掌宽大温热,隔着薄薄的红毛衣,烫得何晴身子一颤。

“腰再塌一点。下巴抬起来。眼神别看镜头,看我。”

苏云的声音低沉,像是命令,又像是调情。

“对。就这样。想着你是秦可卿,你是这大观园里最让人抓心挠肝的妖精。”

“咔嚓。”

何晴的脸红透了,那眼神里瞬间爆发出来的媚意,连旁边的欧阳奋强都看呆了,手里的荔枝掉在地上都没发觉。

……

逛累了,几个人找了个背风的石阶坐下。

李诚儒从车里搬来个西瓜,当场切开。红红的瓜瓤在阳光下流着蜜汁,看着就解渴。

“苏先生。”

陈晓旭捧着一块西瓜,却没吃,只是看着那尊有些斑驳的大佛发呆,眼神里透着股子不解,“您说,这荣国府是假的,是刚盖起来的;这隆兴寺是真的,是宋朝留下的。为什么您说以后大家都要去花钱看那个假的,却让这真的在这儿受冷落呢?”

这姑娘,心思就是细。一开口问的不是生意,是人心。

苏云咬了一口西瓜,甜脆的汁水在嘴里爆开。他把几颗黑籽吐在手心里,没直接往地上喷。

“因为‘真’的东西,门槛太高了。”

苏云拿着西瓜皮,指了指那尊大佛,又指了指周围肃穆的古柏。

“你看这佛,这碑。它们太安静了,太厚重了。想要读懂它们,得有学问,得有耐性,得能耐得住这份寂寞。咱们的老百姓忙活了一年,好不容易出门旅个游,图的是个啥?”

苏云笑了笑,眼神通透。

“图的是个‘热闹’,是个‘喜庆’。”

“我们造的荣国府,那是红墙绿瓦,那是锦衣玉食。那是把书里的梦给拽到了地上,那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富贵温柔乡。大家进去转一圈,能觉得自己也是那是大观园里的人,多美?”

“晓旭,你要记住。”

苏云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,语气里带着几分教导。

“大部分人需要的不是沉重的历史课,而是一个漂亮的、能让他们暂时忘掉柴米油盐的梦。咱们做文化的,就是负责造这个梦。”

陈晓旭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,看着手里红艳艳的西瓜,又看了看远处那尊沉默的大佛,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造梦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仿佛在琢磨这两个字的分量。

正说着,苏云突然眯起了眼睛,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。

不远处的大殿门口,那两个穿着灰西装的人影晃动了一下。其中那个黄头发的外国人,正鬼鬼祟祟地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,往那个向导手里塞,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门口那块满是沧桑的断碑。

“那个碑……”

旁边的欧阳奋强正啃着荔枝,眼尖地叫了一嗓子,“那是寺里的宝贝吧?我看那老外怎么像是要把它搬走的意思?”

苏云把手里的西瓜皮往垃圾堆里一扔,慢条斯理地拿纸巾擦了擦手,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把刀。

“诚儒。”

“哎,老板。”李诚儒正在那儿跟何晴吹牛呢,听见招呼赶紧过来。

“包里有钱吗?”

“有,刚换的三万外汇券,都在车上备着呢。”

“拿着。”

苏云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刚才那股子跟林妹妹谈论风花雪月的闲散劲儿瞬间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匪气。

“走,过去看看。”

“哥,你要干嘛?”何晴拉住他的袖子,看着那个人高马大的老外,有点怕,“那是洋人……咱们别惹事吧?”

“洋人怎么了?”

苏云冷笑一声,眼神锐利如刀,盯着那个正在对中国文物动手动脚的背影。

“在我的地盘上,别说是买碑,就是想带走一块中国砖头,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。”

“正愁咱们那个‘东方神话基地’里全是假景,缺几个镇得住场子的真家伙。这不,送上门来了。”ru20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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