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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，深圳南头变成了一个大工地。
苏云带来的资金像水一样泼了出去。
招工的广告贴满了大街小巷。
“神话电子厂招工！包吃包住！月薪八十！有加班费！”
这个待遇在当时的深圳，简直就是金饭碗。
无数打工妹、打工仔从湖南、江西、四川涌来，在厂门口排起了长龙。
苏云站在还没封顶的厂房二楼，看着
李诚儒站在他身后，感慨道：“老板，这阵仗……感觉比BJ那边还吓人啊。这得多少人啊？”
“人多才好。”
苏云淡淡地说。
“诚儒，你去联系香港那边的货运公司。把赛格电子市场里所有的元器件都给我扫空。”
“还有，给邵逸夫打电话。”
“找六叔？”
“对。”
苏云眼神一凛。
“告诉他，我这边的厂子立起来了。问他有没有兴趣，把TVB的那些周边玩具、录像带发行，全部放到我这儿来做。”
“我有全世界最便宜的劳动力，有全世界最高效的流水线。”
“我要做——世界工厂。”
就在这时，苏云的大哥大响了。
是BJ打来的。
接起电话，那是严援朝的声音，带着一丝焦急。
“老板，出事了。”
“怎么？芯片出问题了？”苏云眉头一皱。
“不是芯片。是人。”
严援朝压低声音。
“刚才有人来厂里。说是咱们的《云宫迅音》抄袭了他们的创意。”
“抄袭？”
苏云气乐了。
这年头还有人敢碰瓷他？
《云宫迅音》这种划时代的电子乐，全中国除了许镜清，谁脑子里有这个创意？
“谁？”苏云问。
“好像是……某位文工团的老资格作曲家。说是咱们这是‘魔音贯耳’，是糟蹋传统文化，要求封杀咱们的磁带。”
苏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这是动了他的蛋糕了。
这是典型的红眼病，借着“传统文化”的大旗来搞事。
“这种小事，还用我教你？”
苏云对着电话冷笑一声。
“告诉张忠谋，让他别管。这种脏活，不用科学家出手。”
“诚儒，订票。”
“回BJ？”李诚儒问。
“不。回BJ之前，咱们先去趟香港。”
苏云看着南边的方向。
“既然有人想跟我聊‘版权’，聊‘传统’。那我就找个更有份量的人，跟他们聊聊。”
“我要去见见金庸。”
“金庸？！”李诚儒傻眼了。
“对。”
苏云把大哥大收起来。
“我要把金庸全集的版权买下来。拍电视剧，做游戏。”
“到时候，我看那帮老顽固，敢不敢说金庸也是‘魔音贯耳’。”
罗湖桥头。
苏云站在分界线上，甚至都没有摘墨镜。
他不需要像第一次来那样小心翼翼，也不需要什么特别通行证。
因为在桥的那一头，一支黑色的豪华车队早已一字排开，车牌全是极其嚣张的连号，引得过往的港客纷纷侧目。
“老板，欢迎回家。”
乐运穿着一身剪裁犀利的白色西装，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。
现在的她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江湖上漂泊的女子，而是手握“东方娱乐（香港）”大权的铁娘子。
在她身后，两排穿着黑西装的保镖齐刷刷地鞠躬：“苏生好！”
这排面，把旁边的李诚儒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乖乖……老板，咱们这‘东方集团’在香港的动静，比在BJ还大啊？”
“在这里，没动静就得被人欺负。”
苏云坐进那辆加长劳斯莱斯的后座，车内冷气充足，隔绝了外面的湿热。
他接过乐运递来的雪茄，没急着点，只是在手里把玩。
“之前那几家不长眼的，最近还安分吗？”苏云淡淡问道。
“安分得很。”
乐运帮苏云点上火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自从您上次把那个谁发配到新加坡去种香蕉之后，整个九龙的社团都知道‘东方’的招牌碰不得。不管是新义安还是14K，路过咱们的工地都得绕着走，生怕惹恼了您这位煞星。”
“很好。”
苏云吐出一口烟圈，看着窗外飞逝的九龙街景。
“这种脏活处理一次就够了。现在的‘东方娱乐’，是正经生意人。我们要用作品说话。”
“直接去城寨。我要验收我的‘东方好莱坞’。”
……
九龙城寨。
这个曾经被称为“罪恶之城”、“三不管地带”的地方，如今却变了模样。
在城寨的核心区域，一块被苏云重金买下并改造的地皮，此刻正散发着一种诡异而迷人的赛博朋克气息。
巨大的霓虹灯招牌【东方工场】在昏暗的巷道里闪烁着蓝紫色的光芒。
这里没有拆除原本的建筑结构，而是进行了加固和现代化改造。
那些错综复杂的走廊被改成了天然的实景摄影棚，原本漏水的地下室变成了顶级的录音棚和后期制作中心。
车队停在门口。
并没有什么不开眼的小混混敢来拦路。
相反，周围的几个古惑仔看到车队，立刻恭敬地退到路边，连烟都不敢抽了。这就是威慑力。
“老板，按照您的图纸，一期工程全部完工。”
乐运指着那扇厚重的工业风大门。
“里面有三个按照好莱坞标准搭建的摄影棚，还有全亚洲最先进的洗印室。您之前运来的那批设备，都已经安装调试好了。”
“开门。”
苏云一挥手。
大门轰然洞开。
里面的景象让李诚儒和随行的何晴都惊呆了。
这哪里是贫民窟？这简直就是一座地下的科技堡垒！
巨大的摇臂摄影机架在轨道上，无数盏专业灯光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。
几十个正在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看到苏云进来，纷纷停下手中的活，眼神敬畏。
“各位。”
苏云走到大厅中央，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“我是苏云。东方集团的董事长。”
“我知道，外面的人都说九龙城寨是地狱。但我告诉你们，从今天开始，这里就是造梦的天堂。”
苏云指了指脚下的土地。
“我们要在这里，拍出比好莱坞更牛的电影，做出比任天堂更好玩的游戏。”
“乐运，发消息出去。”
苏云转过身，眼神凌厉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就在这儿，召开‘东方娱乐全球战略发布会’。”
“我要招人。”
“导演、编剧、灯光、美术、武行、做特效的、搞音乐的……只要是人才，我全要。”
“告诉全香港的同行，不管TVB给多少，不管嘉禾给多少，我苏云，双倍。”
次日。九龙城寨“东方工场”。
这地方平时狗仔队都不敢进，但今天，哪怕是爬墙头，全香港的娱乐记者也都挤进来了。
因为那个传说中的大陆神秘大鳄、那个让香港黑白两道都讳莫如深的苏生，要开发布会了。
闪光灯把大厅照得雪亮。
苏云穿着一身休闲西装，随意地坐在高脚椅上。他身后，是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，上面打着一行狂草：
【东方百人计划：寻找东方的造梦者】
“苏先生！听说东方集团这次要在香港投资一亿港币？是真的吗？”
“苏先生！有人说您这是在恶意挖角，是在破坏行规？”
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。
苏云手里拿着麦克风，笑了笑。
“一亿？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那是去年的预算。今年的预算，上不封顶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至于挖角……”
苏云站起身，走到台前。
“良禽择木而栖。我不觉得给优秀的艺术家提供更好的待遇、更先进的设备、更大的舞台，叫破坏行规。”
“这叫——产业升级。”
苏云一挥手，身后的幕布切换。
上面列出了一长串的招聘名单：
特效总监、武术指导、声效工程师、游戏原画师、剧本统筹……
每一个职位后面，都跟着一个让人心跳停止的薪资数字。
“我不仅要拍电影。”
苏云指了指旁边那台展示用的“神话电脑”。
“东方集团旗下还有‘神话科技’。我们要做游戏。做那种能卖到全世界去的电子游戏。”
“所以，我需要懂技术的美术，懂代码的编剧。”
“我们要组建一支不少于三百人的核心团队。这三百人，将是未来十年，统治亚洲娱乐业的禁卫军。”
台下的角落里，几个年轻的编剧和武师听得热血沸腾。
在这里，苏云给了他们一个梦，一个不仅能成名，还能发财的梦。
“另外。”
苏云抛出了今天的第二个重磅炸弹。
“今天下午，我将前往《明报》，拜访查良镛先生。”
“东方娱乐将正式启动‘金庸宇宙’计划。”
“我们要把那十四部天书，全部翻拍一遍。用最好的特效，最真的功夫，还有……最好的音乐。”
说到音乐，苏云打了个响指。
现场那套顶级的音响系统突然启动。
《铁血丹心》的神话Reix版（电子乐版）轰然炸响。
强烈的节奏感，加上何晴那经过处理的空灵和声，让在场的这帮听惯了传统管弦乐的香港记者，感觉天灵盖都被掀飞了。
……
发布会结束后，苏云没有休息，直接带着车队赶往北角。
明报大厦。
金庸（查良镛）先生早已在办公室等候。
“苏先生，好大的阵仗。”
金庸放下茶杯，看着走进来的苏云。
“你这是要把香港翻个底朝天啊。我听说，连邵六叔那边都坐不住了？”
“水不搅不浑，鱼不跳不活。”
苏云也不客气，直接坐下。
“查先生，上次见面还是去年的事。这次我来，是为了兑现承诺。”
苏云拿出那台便携式“神话电脑”，打开了一个演示Deo。
严援朝团队赶制的《天龙八部》RPG游戏概念演示。
“查先生，以前您的江湖在纸上，以后，它将在这里。”
金庸看着屏幕上那个虽然简陋但却栩栩如生的“大理城”，眼睛亮了。
“这是电子游戏？”
“对。东方娱乐要买下您全集的全媒体改编权。不仅是电视剧，还有游戏、漫画。”
“五百万港币。”
苏云直接把支票本拍在桌上。
“买断二十年。另外，每一款游戏、每一部剧，您都有5%的纯利润分成。”
金庸的手抖了一下。
五百万！在这个年代，这可以在半山买两栋豪宅了！而且还有分成！
“苏生，你是个做大事的人。”
金庸拿起笔，在合同上签了字。
“这江湖，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了。”
拿下了版权，招人的号角也吹响了。
当晚，苏云在九龙城寨的“东方工场”里，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夜宴。
这次请的不是记者，而是圈内的大佬和精英。
邵逸夫来了，方逸华来了。还有那些刚刚收到苏云“英雄帖”的各路技术大拿、编剧、导演。
没有人敢不来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，这位苏老板不仅有钱，更是个“狠人”。
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竞争对手，现在还在南洋的种植园里不知死活呢。
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不给苏云面子？
大厅里流淌着《云宫迅音》的变奏版爵士乐。
苏云穿着一身定制的白色西装，手里端着香槟，站在二楼的回廊上，俯瞰着
何晴挽着他的手臂，穿着那件施华洛世奇水晶裙，美得不可方物。
“六叔。”
苏云走下楼梯，迎向刚刚进门的邵逸夫。
“欢迎来到东方娱乐的地盘。”
邵逸夫环视着这个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摄影棚，苦笑一声。
“苏生，你今天搞这么大阵仗，是要把我的家底都掏空啊。”
邵逸夫虽然笑着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警惕。
“六叔言重了。”
苏云把邵逸夫引到主桌。
“我不是来抢饭碗的，我是来把蛋糕做大的。”
“您看，金庸的版权我已经拿下了。这些剧，光靠我一家拍不完，光靠TVB也拍不出那个大场面。”
苏云给邵逸夫倒了杯酒。
“咱们合拍吧。”
“您出明星，出监制，负责海外发行。我出剧本，出技术，出场地，负责大陆市场。”
“而且，我这边新招的那三百人团队，可以跟TVB的人才混编。咱们搞一个‘东方-TVB联合制作中心’。”
邵逸夫眼睛一亮。
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TVB现在的古装剧确实面临瓶颈，如果能用上苏云这边的技术和大陆的实景……
“那这版权……”
“电视剧版权归您，游戏和周边版权归我。”
苏云图穷匕见。
“另外，我要您在TVB的黄金时段，每天给我留出两分钟的广告位。用来推销我的‘神话电脑’和‘神话红白机’。”
“成交。”
邵逸夫答应得极其痛快。
就在这时，李诚儒匆匆走了过来，附在苏云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“老板，刚才任正非从深圳打来电话。第一批‘神话’红白机，下线了。一万台。”
苏云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他举起酒杯，面对着在场的所有名流大佬。
“各位。”
“今天请大家来，除了喝酒，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。”
“下个月，东方集团旗下的‘神话科技’，将推出一款划时代的电子产品——神话游戏机。”
“它将在TVB首发广告，在全香港的百货公司上架。”
“这不仅仅是一个玩具，这是未来。”
台下一片掌声。
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，在这一刻，所有人都必须为苏云鼓掌。
因为在这个名利场里，苏云就是规矩。
他用资本、技术和那雷霆手段，彻底征服了这座东方之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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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龙城寨，“东方工场”。
虽然已经是深夜，但这里依旧灯火通明。
巨大的排风扇呼呼作响，将摄影棚里的热浪抽出去。
苏云坐在监视器后，手里拿着一罐冰镇的可口可乐，指着监视器上的画面说道：“不对。还是不够‘硬’。”
站在他身边的，是刚刚被高薪挖来的特效总监，以及TVB派来的一位金牌监制。
两人此时都满头大汗，不是热的，是急的。
“苏生，这已经是咱们能做到的极限了。”
监制擦了擦汗，“按照您的要求，要让真人演员和那个……那个像素小人同框，还要有那种‘穿越’的感觉，这技术太难了。”
苏云是在拍广告。
为了“神话红白机”在香港的首发，他亲自操刀，准备拍摄一支时长60秒的电视广告。
在这个年代，游戏机广告通常很简单：几个小孩对着电视傻笑，配上一句“真好玩”就完事了。
但苏云不这么干。他手里握着金庸的版权，握着最先进的特效设备，他要拍的不是广告，是“概念片”。
“技术难，是因为你们思路没打开。”
苏云放下可乐，走到绿幕前。
这时候的绿幕技术还很原始，但他有BJ运过来的计算机图形工作站。
“我要的画面是这样的。”
苏云一边比划一边说。
“开头，是一个香港的中学生，背着书包，一脸疲惫地走在旺角的街头，周围是黑白的、压抑的现实世界。”
“然后，他路过一家电器行，电视里正在放83版的《射雕英雄传》，黄日华饰演的郭靖正在弯弓射雕。”
“就在这一瞬间，电视屏幕‘碎’了。”
苏云的手猛地张开。
“一只像素化的金龙——注意，是那种8位机风格但又带着光效的金龙，从电视里冲出来，缠绕在那个学生身上。”
“学生手里的书包变成了手柄，身上的校服变成了古装。他不再是那个为了考试发愁的学生，他是郭靖，他是乔峰，他是令狐冲！”
“最后，定格在游戏画面上，配上一句广告词：‘你的江湖，由你主宰。神话游戏机。’”
现场的工作人员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这种蒙太奇的剪辑手法，加上现实与虚拟的交互，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科幻片。
“能做吗？”苏云问。
“能！”特效总监咬了咬牙，“咱们有BJ那边发过来的渲染代码，通宵搞，三天能出片！”
“那就搞。”
苏云拍了拍手。
“邵逸夫先生那边已经把下周一晚上的黄金时段空出来了。那是《新扎师兄》大结局前后的广告位，全香港几百万人盯着。这支片子要是哑了火，咱们东方娱乐的脸就丢尽了。”
……
三天后。
周一晚，翡翠台。
无数香港家庭正如痴如醉地看着梁朝伟饰演的张伟杰在警校里奋斗。
剧集播完，进广告。
按照惯例，这时候应该是卖跌打酒或者燕窝的广告。
但今天，屏幕突然黑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一阵激昂的电子合成音效——那是《铁血丹心》的变奏版，带着强烈的节奏感炸响。
画面上，那个沉闷的学生被金龙缠绕，瞬间变身的镜头，通过快速剪辑和特效合成，冲击力极强。
特别是最后，当那个做工精良的红白机手柄特写出现时，那种质感，直接击穿了无数少年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