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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7章 这戏演得太他妈痛快了!(1 / 2)

除夕夜的那场瑞雪还没化干净,北京城的年味儿也还挂在街头巷尾的红灯笼上。

但苏云已经没心思过年了。

刚过破五,他就把还在家里包饺子的李诚儒给拽了出来,直奔东四路口。

那里原本是一座破旧的“工人文化宫”,外墙斑驳,窗户漏风。

但此刻,它已经被绿色的脚手架围得严严实实,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震得积雪都在往下落。

这里正在进行一场名为“神话影城改造”的手术。

苏云戴着黄色的安全帽,裹着军大衣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满是石灰和木屑的工地上。

旁边跟着的,是刚被任命为“东方影业”董事长的龚雪,还有几个拿着图纸、冻得瑟瑟发抖的装修工头。

“停!停停停!”

走到二号厅门口,苏云突然一脚踢在一块刚卸下来的木头排椅上。

那椅子硬邦邦的,扶手上还残留着不知哪年的口香糖和黑乎乎的包浆。

“老赵,脑子呢?”苏云指着那排座椅的预留位,语气不善,“我图纸上标得清清楚楚,我要的是航空软座!是那种坐下去屁股能陷进去、靠背能往后仰的沙发!你给我弄这些硬木头板子干什么?给观众上刑啊?”

工头老赵苦着脸,手都在袖筒里:“苏老板,那种椅子国内没地儿买啊!只有飞机上有,而且占地儿太大。咱们这厅原本能坐一千人,换成您说的那种,排距拉大,顶多坐五百人。这……这一场得少卖一半的票啊?”

“我要的不是人头,是体验。”

苏云拍了拍手套上的灰,目光扫过这个昏暗的大厅。

“老赵,你不懂。在这个年代,大家家里都冷,椅子都硬。如果我这里能让他们像躺在棉花堆里一样看电影,别说两块钱一张票,就是五块,他们也抢着买。”

“去联系深圳那边的家具厂,让他们开模具定做。还有地毯,要那种厚羊毛的,踩上去没声儿的。我不希望电影演到深情处,听见有人在那儿踢正步。”

龚雪在旁边拿着小本子记着,听到这儿忍不住插了一句:

“苏云,这么装下来,一个厅的装修成本得十几万。光靠卖那一两块钱的电影票,就算天天满座,得猴年马月才能回本啊?”

“回本?靠票价确实慢。”

苏云神秘一笑,拉着龚雪走到大厅的入口处。

这里原本是个卖瓜子汽水的国营小卖部,现在被苏云让人把墙砸通了,改成了一个长长的、极具现代感的吧台。

“看见这个了吗?”苏云指着那个空荡荡的吧台。

“过几天,会有几台机器从美国运过来。叫爆米花机。”

“爆米花?”龚雪一愣,“就是街上大爷那种手摇的?‘砰’一声跟炸雷似的,多吓人啊。”

“不是那种。”

苏云比划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形状。

“是用奶油、焦糖和玉米爆出来的。香,甜,脆。机器一开,那种甜味儿能飘出二里地,把人的馋虫都勾出来。”

“这才是咱们的印钞机。”

苏云伸出五根手指。

“一桶爆米花,成本两毛钱,我卖五块。一杯加冰的可乐,成本五分钱,我卖两块。”

“这就叫——卖水比淘金赚钱。”

龚雪听得目瞪口呆。

五块钱一桶爆米花?比电影票还贵两倍?谁买啊?

但看着苏云那笃定得仿佛已经看到钱像雪花一样飘来的眼神,她没敢反驳。因为这个男人还没错过。

“还有厕所。”

苏云指了指角落。

“把那些脏兮兮的蹲坑全给我敲了,换成坐便器,装上香薰。我要让观众觉得,来神话影城上厕所,都是一种享受。”

“只要把这‘最后一公里’铺好了,剩下的,就看乐运能不能给我带回几个像样的‘角儿’了。”

说曹操,曹操到。

此时的后海王府西厢房,已经被改成了临时的“神话艺人部”。

为了这摊子事,苏云特意一纸调令,把正在香港大杀四方的乐运给叫了回来。

理由很简单:内地现在没人懂什么叫“造星”,只有乐运在香港受过熏陶,知道怎么把泥巴捏成金身。

乐运穿着一身干练的港式职业装,正对着满桌子的档案袋发愁。

这些档案是从中戏、北电、上戏,还有各个文工团调来的。

“老板,您这眼光……是不是有点太‘独’了?”

看到苏云进来,乐运忍不住吐槽。

她指着被苏云扔在一边的几份档案:“这个浓眉大眼的,是北电现在的校草,老师都说他是天生的正剧脸,您怎么看不上?还有这个女演员,在峨眉厂已经演过两部戏了,很有经验,您也不要?”

苏云脱下沾满灰尘的军大衣,坐在太师椅上,端起热茶喝了一口,驱散了身上的寒气。

“那些所谓的‘正剧脸’,太端着了。过几年就过气了。”

“我要找的,是那种有‘人味儿’的,是那种扔在人堆里不起眼,但只要一上镜,魂儿都能给你勾走的。”

“把那堆剩下的拿过来。”苏云指了指角落里那堆被助理们筛掉的“歪瓜裂枣”。

他随手翻开一份。

照片上的人,瘦得像根竹竿,还没头发,单眼皮,看着有点像个二流子,怎么看怎么不像演员。

葛优。

此时还在全总文工团跑龙套,据说每天的工作就是喂猪。

“这个,签了。”苏云把照片拍在桌上。

“啊?”乐运傻眼了,拿起来看了半天,“老板,这……这形象也太那个了吧?能演啥?演汉奸?”

“你不懂。这叫幽默感。这叫冷面笑匠。”苏云笑了,“以后他是中国喜剧的半壁江山。把他签下来,告诉他,不用喂猪了,来我这儿,我让他当爷。”

苏云继续翻。

又翻出一张。

这小伙子长得倒是挺壮,但一脸的褶子,看着比实际年龄大十岁,透着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儿。

姜文。

刚从中戏毕业,正憋着劲儿想演戏呢,却因为长得“不着急”而被很多剧组拒之门外。

“这个,全约。哪怕花大价钱也要签。”苏云眼神一凛,“告诉他,来了就有男一号演。他是把快刀,得用好钢来磨。”

再翻。

一个儒雅、清瘦,眼神里透着股子阴郁和高傲的年轻人。

陈道明。还在天津人艺待着,整天琢磨着怎么弹钢琴。

“这个,必须拿下。不管花多少钱,哪怕给他在BJ买套房,也要把他挖过来。这是未来的皇帝专业户。”

乐运看着老板像捡破烂一样,从一堆不起眼的档案里挑出了这几个人,心里虽然打鼓,但出于对苏云“点石成金”能力的迷信,她还是记了下来。

“还有女演员呢?”乐运问,“您把巩俐签了,其他的呢?”

苏云闭上眼睛,脑海里闪过那些风华绝代的名字。

“去趟上海。找一个叫陈红的小姑娘。她现在应该还在上学。那是‘大陆第一美人’的苗子,不管是演古装还是现代,那张脸就是票房。”

“还有,去趟杭州。找一个叫何赛飞的越剧演员。以后拍那种姨太太、名伶的戏,没人比她更有味儿。”

“老板,这些人……都要签‘卖身契’?”乐运问。

在这个年代,演员都是国家干部,拿死工资的。签经纪公司?这可是新鲜事。

“不是卖身契,是‘造星合同’。”

苏云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棵落满了雪的老槐树。

“告诉他们。在单位里,他们只能演配角,拿几十块钱的死工资,分房还得排队。”

“来了神话,我给他们发基本工资,还有片酬分成。演一部戏,顶他们干十年。”

“在这个年代,没有什么是钱砸不动的。如果有,那就是砸得不够多。”

“把这些人都给我请到王府来。今晚,我要给他们立个规矩。”

第二天晚上。

后海王府的正厅,再次高朋满座。

但这次来的不是已经成名的大腕,而是一群此时还略显青涩、甚至有些局促的年轻人。

姜文穿着件旧军大衣,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,眼神桀骜不驯,正拿着桌上的苹果啃。

葛优缩在角落里,摸着自己稀疏的头发,一脸憨笑,谁看他都想乐,但他自己却有点紧张。

陈道明穿着中山装,腰杆笔直,手里拿本书,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,但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那个空着的主位。

还有巩俐、陈红这些小姑娘,正好奇地打量着这奢华的王府,小声嘀咕着这得多少钱。

他们都接到了神话公司的邀请。

有人是为了钱,有人是为了戏,有人纯粹是好奇这个传说中的苏老板到底长啥样。

“咳咳。”

屏风后传来一声轻咳。

苏云走了出来。

他今天没穿西装,而是穿了一身宽松的唐装,手里盘着两个核桃。

他没有笑,身上那股子长期身居高位的气场,瞬间让屋里安静了下来。

连最狂的姜文都停下了啃苹果的动作。

“各位,都到了。”

苏云坐下,目光像鹰一样扫过这群未来的影帝影后。

“我不跟你们绕弯子。找你们来,是为了赚钱,也是为了成名。”

“赚钱?成名?”

姜文哼了一声,第一个刺头冒出来了。

“苏老板,我是搞艺术的。戏好我就演,戏不好,给金山我也不干。听说您是搞电脑的,懂戏吗?”

“好!有骨气。”

苏云不仅没生气,反而拍手叫好。

“我就喜欢你这股子劲儿。要是没这股劲儿,你也演不了我想拍的那部戏。”

苏云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剧本扔给姜文。

《红高粱》。

“张艺谋导演,莫言的小说。你是男一号余占鳌。这戏要是演好了,我送你去柏林拿奖。这算不算艺术?”

姜文翻了两页,眼睛直了,手开始抖。

他是识货的,这本子,那股子野劲儿,简直就是给他写的。

苏云又看向葛优。

“你,葛优。别在那儿装傻。”

苏云笑了笑。

“我知道你现在那是怀才不遇。我这里有个本子,叫《顽主》。王朔写的。那里面的杨重,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。只要你演了,全中国的人都会爱死你那张‘没正经’的脸。”

最后,苏云看向所有人。

乐运适时地把一沓合同发了下去。

“经纪约。”苏云解释道,“你们的人事关系还在原单位,神话公司只代理你们的演艺事务。”

“但我丑话说在前面。”

苏云的脸色沉了下来,声音不高,却震得每个人心里发颤。

“签了我的字,就是我的人。”

“以后你们接什么戏,拍什么广告,甚至跟谁谈恋爱,都得公司点头。”

“神话会给你们最好的资源,最高的片酬。作为回报,你们要服从——规则。”

“以前你们是国家的演员,为人民服务。以后你们是职业的演员,为观众服务,也为票房服务。”

大厅里一片寂静。

大家都在看着手里的合同。那上面的签字费(5000元),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缺的年代,有着致命的诱惑力。

“我签。”

姜文第一个拿起笔,刷刷刷签下了名字。

“只要能演《红高粱》,把命卖给你我也认了。”

“嘿嘿,那我也签吧。”葛优挠了挠头,“反正我在文工团也是喂猪,还不如跟着苏老板博一把。”

有了带头的,剩下的人纷纷动笔。

看着这一个个落下的名字,苏云知道,中国娱乐圈的半壁江山,已经进了他的口袋。

“很好。”

苏云收起合同,看了一眼还在兴奋看剧本的姜文。

“姜文,别看了。”

“回去收拾行李。还有巩俐。”

“张艺谋刚才给我打电话,他在高密种的那几百亩高粱已经红了。”

“明天一早,剧组出发。咱们去——酿酒。”

绿皮火车的汽笛声,像一声长啸,撕裂了鲁中山区清晨的薄雾。

车轮撞击铁轨的“哐当”声节奏单调,却带着一种奔向远方的宿命感。

软卧包厢里。

那时候的软卧车厢还没有后来那么高级,虽然铺着白床单,但空气里依然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煤烟味、胶皮味和劣质香烟混合的味道。

车顶那台只有巴掌大的小风扇在那儿嗡嗡作响,不仅吹不凉快,反而把闷热的空气搅得更让人心烦意乱。

姜文正光着膀子,盘腿坐在下铺。

这年他才23岁,刚从中戏毕业,浑身上下透着股子生人勿近的“刺儿头”劲。

他那身腱子肉上全是油汗,手里捧着那本被翻卷了边的剧本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“我不服。”

姜文突然把剧本往小桌板上一摔,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叮当响。

“老板,您看这莫言写的词儿——‘娘,您上轿’。这哪像土匪余占鳌说的话?这就应该改成——‘上轿!走人!’多利索!多有劲儿!”

他对面坐着的巩俐被吓了一跳。

这时候的巩俐,还只是中戏大二的学生,扎着两个松松垮垮的麻花辫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,怀里抱着个军绿色的书包。

她缩在角落里,眼神里既有对这次拍摄的期待,也有对姜文这个“莽汉”的畏惧。

她甚至不敢直视姜文那双要把人吃了的眼睛,只能偷偷瞄向坐在窗边的那个男人。

苏云正靠在窗边,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庄稼地。

他没穿那身标志性的昂贵西装,而是换了一件宽松的棉麻衬衫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修长的小臂。

“改词儿?”

苏云转过头,眼神平静地落在姜文身上。

“姜文,你觉得你比莫言懂高密?还是觉得你比张艺谋懂镜头?”

“我不是那意思。”姜文梗着脖子,拿毛巾擦了一把汗,“我是觉得这余占鳌就是个畜生,是个野种。他说话不能文绉绉的,得带着血腥味儿。”

“那你现在身上有血腥味儿吗?”

苏云站起身,走到姜文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你现在身上只有那股子还没散干净的中戏味儿,那股子想演戏、想出风头、想证明自己比谁都牛逼的学生味儿。”

苏云伸手捏了捏姜文那硬邦邦的肩膀肌肉。

“这肉练得不错,挺硬。但在高密那地界,这叫‘死肉’。那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,不是地里刨食刨出来的。”

“到了高密,第一件事,把你这身皮给我晒黑了。什么时候你往那村口一蹲,没人把你当演员,只当你是隔壁村来抢亲的二流子,这戏你才算入了门。”

姜文被噎住了。

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看着苏云那双仿佛能看透他骨子里那点傲气的眼睛,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闷闷地捡起剧本:“行,那就晒。我姜文别的本事没有,就是皮糙肉厚。”

苏云笑了笑,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巩俐。

“怎么?怕了?”

“老板……我……”

巩俐的声音很小,带着南方姑娘的软糯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“我看了剧本,九儿是个敢爱敢恨的女人。可我……我怕我演不出那种‘野’劲儿。同学都说我长得太……太乖了。”

“乖?”

苏云坐到她对面,直视着她的眼睛。

“巩俐,你记住。九儿不是一开始就野的。她是被这世道逼野的。”

“你不用去演野,你只需要去演‘欲望’。”

“那是被封建礼教压抑了几千年的欲望,是想活、想爱、想在男人堆里站直了腰杆的欲望。”

“到了地里,忘了你是大学生,忘了你是美女。把自己当成那高粱地里的一株野草。风往哪吹,你就往哪倒;但只要风一停,你就得把腰杆子给我挺直了。”

巩俐听得似懂非懂,但她看着苏云的眼睛,那里面的笃定让她莫名地感到心安。她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……

火车哐当了一夜。

第二天清晨,高密站。

当苏云带着姜文和巩俐跳下站台时,一股夹杂着尘土和植物腥气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
站台上,稀稀拉拉地蹲着几个卖茶叶蛋的老太太。

而在出站口的那棵大柳树下,蹲着一个黑得像块炭的男人。

他穿着一件跨栏背心,肩膀上搭着条脏兮兮的毛巾,脚上踩着双解放鞋,裤腿卷到膝盖,露出一腿的蚊子包。

如果不是脖子上挂着个专业的测光表,谁都会以为这就是当地来接站的老农。

张艺谋。

几个月不见,这位摄影师出身的导演,已经把自己完全种进了这片土地里。

“老板!这里!”

看到苏云,张艺谋咧开嘴笑了,露出一口在大太阳底下白得晃眼的牙齿。

他没有那种文人的客套,直接大步流星地走过来,也不管手上的泥,一把握住苏云的手。

“可算来了!高粱都熟透了,再不拍,穗子就要炸了!”

“老张,你这造型可以啊。”

苏云打量着他,拍了拍他那晒脱皮的肩膀。

“比在BJ的时候精神多了。”

“嗨,在这地界,穿那一套没用。”

张艺谋憨笑了一声,转头看向身后的姜文和巩俐。

他的目光像个探照灯一样,上下打量着姜文。

“嗯……身板够壮。就是太白了。这几天得把你扔地里去暴晒。”

然后他又看向巩俐。

“这就是九儿?”张艺谋愣了一下,“老板,这……这太秀气了吧?能颠得起轿子吗?”

“别急。”苏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“好玉还得磨。先去地里看看。”

……

剧组没有车。

确切地说,只有两辆借来的手扶拖拉机。

姜文和巩俐坐在拖拉机的后斗里,被颠得七荤八素。

路两边的景色从灰扑扑的县城房子,变成了无边无际的庄稼地。

终于,一片红色的海洋出现在视野尽头。

那不是普通的红。

那是几百亩因为干旱和烈日而变得焦红、血红的高粱。

在风中,它们像无数个直立的人,发出沙沙的怒吼声。

“停车。”

苏云突然喊道。

拖拉机突突突地停在了路边。

苏云跳下车,径直走进高粱地。姜文和巩俐对视一眼,赶紧跟了上去。

越往里走,高粱越高,把天空都遮住了。

空气变得闷热而潮湿,四周全是那种植物特有的青涩味道。

苏云停在一株特别粗壮的高粱前,伸手折下一段穗子,放在手里搓了搓,搓出一手红色的浆液。

“姜文,巩俐。”

苏云转过身,摊开手掌,那是像血一样的颜色。

“看到了吗?”

“这片地里长出来的,不是粮食,是命。”

“在这片地里,人不用讲道理,不用讲礼义廉耻。人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活着。像野兽一样,为了交配、为了吃饭、为了报仇而活着。”

苏云指着脚下的黄土地。

“从今天开始,你们俩就住在这地边的窝棚里。”

“姜文,你去跟当地的轿夫学抬轿子,每天练十公里,什么时候把肩膀磨出茧子来,什么时候算完。”

“巩俐,你去学挑水,学做面食。把这双手练糙了,把这脸晒黑了。”

“我要让这片高粱地的魂,钻进你们的骨头里。”

姜文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红高粱,眼神变了。

那种在北京城里养出来的浮躁和傲气,在这个巨大的自然图腾面前,一点点地碎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,那股子混合着泥土和高粱味的空气呛进了肺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