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的刺痛，也无法让他从那种巨大的挫败感中清醒过来。
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如果说之前面对芙宁娜的“静水流涌之辉”，他还能升起一丝“彼可取而代之”的念头。
那么此刻，面对这本掌握着时间与空间，象征着绝对规则的“万世流涌大典”。
他心中那点骄傲，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，消融得无影无踪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唐三的声音低沉。
“为什么一个势力，可以拥有两件至尊神器？”
“而且还是排名第一和第二的神器？”
他不理解。
他是双神共存，是天选之子，经历了无数磨难才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海神三叉戟，修罗魔剑，哪一样不是他拼死拼活换来的？
可那个那维莱特呢？
甚至没听说过他经历过什么神考，没听说过他斩杀过什么惊世骇俗的魂兽。
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拿出了两件足以碾压整个神界的宝物。
凭什么？
嫉妒像是一条毒蛇，在唐三的心脏上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若是那维莱特只是强一点，他会想办法超越。
但这种宛如天堑般的差距，让他连追赶的勇气都快要丧失了。
“呼……”
就在这时。
一声略显沉重的叹息声在唐三身旁响起。
唐三僵硬地转过头。
只见玉小刚背负着双手，正仰头看着天水城的方向，那张向来僵硬刻板的脸上，此刻竟出奇的平静。
没有唐三那样的绝望，也没有其他人那样的恐惧。
甚至，那一双总是带着几分忧郁的眼睛里，还闪烁着名为“智慧”的光芒。
“老师……”
唐三唤了一声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助。
玉小刚收回目光，看向自己最得意的弟子。
他轻轻摇了摇头，那神态，就像是即便天塌下来，他也能找出其中的逻辑漏洞一般。
“小三，你乱了方寸。”
玉小刚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“嫉妒和恐惧，会蒙蔽你的双眼，让你看不清事物的本质。”
唐三苦笑一声。
“本质？老师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本质还有意义吗？”
“那甚至涉及到了时间的领域……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战胜他了。”
玉小刚并没有直接反驳，而是迈开步子，在帐篷前缓缓踱步。
“你仔细想想。”
“从芙宁娜的‘静澜戏判之锋’，到那维莱特的‘万世流涌大典’。”
“这三件排名前列的神器，有什么共同点？”
唐三一愣，下意识地回答道：
“都……和水有关。”
“没错。”
玉小刚停下脚步，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水属性，权能涉及审判、律法、时间、海洋。”
“而在斗罗大陆上，有哪个地方，能完全契合这些特征？”
不需要唐三回答，玉小刚已经给出了答案。
“只有天水城。”
“也只能是天水城。”
玉小刚转过身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唐三。
“还记得很久以前，我带你去天水城游历时，在城中央看到的那座雕像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