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。
那维莱特缓缓站起身。
既然这个“雪清河”有缘在他府中悟道，又恰好是金榜上有潜力的人选。
那他不介意随手帮一把。
毕竟，他做事向来追求完美。
要么不做。
做了，就要做到最好。
“看着。”
那维莱特抬起手，掌心向上。
空气中的水元素迅速汇聚。
并没有动用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力，也没有引发天地异象。
仅仅是一团最普通的水，在他手中迅速拉长、塑形。
眨眼间。
一把通体透明的水剑出现在他手中。
没有剑柄，没有剑锷，就是一条笔直的水线。
下一秒。
那维莱特手腕轻抖。
水剑化作一道流光，直刺千仞雪的眉心。
这一剑，慢得离谱。
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时挥舞的木棍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，甚至连一丝魂力波动都没有附着。
但在正处于悟道状态的千仞雪眼中，这一剑，却变了。
轰！
千仞雪猛地睁开双眼，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。
在她的视野里。
刺来的根本不是一把水剑。
而是整片汪洋大海！
是头顶那不可违逆的苍天！
那把剑明明还在几米开外，却仿佛已经悬在了她的灵魂之上。
那种感觉，不是锋利。
而是……无懈可击！
完美无缺，没有任何破绽，也没有任何死角。
无论她往哪里躲，无论她用什么招式去挡，结局都只有一个——被贯穿。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千仞雪心中的骄傲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。
她慌乱地调动体内刚刚凝聚的那股裁决剑意，想要去阻挡那维莱特这一剑。
天使圣剑的虚影在她身前显现，带着神圣的火焰，狠狠撞向那把水剑。
叮。
一声轻响。
就像是水滴落入深潭。
千仞雪引以为傲的裁决剑意，在触碰到那把凡水之剑的瞬间，竟然像是积雪遇到了烈阳，瞬间消融。
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较量。
水剑悬停在了千仞雪眉心前三寸处。
然后啪的一声，溃散成一滩水渍，洒落在地。
千仞雪整个人却像是虚脱了一般，踉跄后退两步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眼神中满是惊惧与迷茫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明明没有魂力……明明只是普通的水……”
“为什么我挡不住？”
那维莱特负手而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因为你在犹豫。”
“因为你的心，不够坚定。”
那维莱特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，在千仞雪脑海中回荡。
“无懈可击的剑，需要一颗无懈可击的心。”
“你在挥剑的时候，想的是如何证明自己，想的是过去的爱恨。”
“而我的剑，只有剑。”
“这便是剑意与剑道的差距。”
轰隆！
千仞雪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我在犹豫？
我的心不够坚定？
她回想起刚才那一瞬间的碰撞。
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