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如同枯木一般，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小刚！”
弗兰德大惊失色，连忙冲上去扶住他。
玉小刚面如金纸，双目无神地望着天空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里面最后的一丝光亮，也就是那所谓的“大师的骄傲”，彻底熄灭了。
“我是个废物……”
“我真的是个废物……”
玉小刚声音沙哑，带着哭腔。
这一刻。
他终于承认了那个伴随了他半生、却一直被他极力否认的事实。
如果没有唐三这个“作弊者”。
他的理论，就是一堆废纸。
……
天水城。
最高审判庭的观景台上。
这里的气氛，并没有比史莱克学院好多少，反而更加压抑。
那维莱特端坐在高背椅上。
他那一身深蓝色的礼服一丝不苟，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，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天幕上的血色文字。
他就坐在那里。
如同一座巍峨的雪山，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威严。
而在他的身侧。
芙宁娜正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个小姑娘身边。
那是小舞。
此时的小舞，哪里还有半点往日里活泼可爱的模样？
她瘫坐在地上，粉色的裙摆铺散开来，像是一朵凋零的花。
她的脸色惨白如纸，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，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，此刻盛满了惊恐与无助。
就在刚才。
她亲眼看到了唐三吞噬婴儿灵魂的一幕。
对于身为十万年魂兽化形的她来说，这种来自灵魂层面的吞噬，比任何肉体上的伤害都要恐怖一万倍。
那是本能的战栗。
那是猎物面对顶级掠食者时，发自骨髓的寒意。
“小舞……”
芙宁娜蹲下身，伸出手，想要去摸摸小舞的头，却发现小舞猛地缩了一下脖子，像是受惊的兔子。
芙宁娜的手僵在半空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忍。
“别怕。”
“这里是天水城。”
“那维莱特会保护你的。”
芙宁娜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独有的温柔。
她轻轻将手落在小舞那对兔耳朵旁，动作轻柔地抚摸着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。
小舞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。
“那是……三哥？”
她的声音支离破碎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会……”
直到现在，她都不敢相信。
那个在诺丁学院帮她梳头，那个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的三哥，竟然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恶狼。
“他吃了那个孩子……”
小舞喃喃着。
“那是他的亲兄弟啊……”
“他怎么下得去口？”
作为魂兽，虽然遵循弱肉强食的法则。
但魂兽之间，极少有同族相残，更别说是吞噬自己的亲生骨肉兄弟。
这是违背天理的。
那维莱特微微侧过头，目光落在小舞身上。
他的眼神平静，没有波澜，却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。
“感到恐惧吗？”
那维莱特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，却有着一种让人镇定的力量。
小舞浑身一震，看向这位最高审判官。
她点了点头。
“这就怕了？”
那维莱特轻轻摇了摇头，手中权杖轻轻点在地面上，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这也才哪到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