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红色的光芒真正融入唐昊体内那一刻。
天幕特写了唐昊的脸。
表面上,他痛哭流涕,悲痛欲绝。
但在那被雨水冲刷的眼底深处,在那无人察觉的瞬间,闪过了一丝得逞后的狂喜与狰狞。
那种眼神,哪里是在看死去的爱人?
分明是在看一顿刚刚烹饪好的、最顶级的饕餮盛宴!
死寂。
比之前唐三夺舍时更加彻底的死寂。
史莱克学院。
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觉得遍体生寒。
“这……这一家子……”
“都是什么鬼东西?”
“老子吃老婆?”
“这就是所谓的……名门正派?”
戴沐白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,比吃了苍蝇还恶心。
他刚才竟然还觉得唐昊是个男人?
这特么简直就是畜生不如!
为了一个魂环,为了一个名号,竟然精心策划了这么大一出戏,把深爱自己的妻子、刚出生的儿子,还有武魂殿,全都算计了进去!
阿银到死都以为,唐昊是为了保护她才拼命的。
她到死都不知道,她最爱的男人,其实一直都在等着她去死!
天水城高台之上。
芙宁娜的手帕掉在了地上。
她呆呆地看着天幕,那个“悲情英雄”的形象在她心中轰然崩塌,碎成了一地残渣。
“太……太可怕了。”
芙宁娜声音颤抖,下意识地往那维莱特身边缩了缩。
“人类……怎么可以坏到这种程度?”
“那可是他的妻子啊!”
那维莱特神色依旧淡然,只是那双紫色的眼眸中,多了一丝审判的威严。
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,语气平缓却充满了力量:
“这便是人性的贪婪。”
“在绝对的利益面前,所谓的感情,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。”
“唐昊不仅欺骗了阿银,欺骗了世人,甚至可能连他自己都骗过了。”
“他沉浸在自己编织的‘深情’剧本里,享受着受害者的身份,以此来掩盖他作为加害者的事实。”
那维莱特转过头,看向下方那些已经彻底呆滞的民众,缓缓说道:
“正义或许会迟到,但绝不会缺席。”
“天幕的审判,才刚刚开始。”
此时此刻。
画面中,刚刚“如愿以偿”获得十万年魂环,一锤砸飞千寻疾的唐昊,正抱着那个婴儿,也就是被唐三夺舍的肉身,站在雨中。
他看着怀里的孩子。
内心再次响起了一个声音。
【阿银死了。】
【这孩子……拥有蓝银皇的一半血脉。】
【如果养大了……】
【是不是又是一个十万年魂环?】
虽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被唐昊迅速压了下去。
但仅仅是这这一瞬间的念头,就足以让全大陆所有人,感到骨髓深处的冰冷。
连亲生儿子都想过要当成备用粮食?
这唐家父子。
简直是斗罗大陆历史上,最大的毒瘤!
“呕——”
不知是谁先开始的。
整个斗罗大陆,无论是平民还是魂师,在这一刻,都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生理不适。
太脏了。
这对父子的心,简直黑得流脓!
史莱克学院的空地上,寂静早已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