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看唐三那扭曲的笑脸。
现在的唐门阵营,气氛简直尴尬到了极点。
力之一族的族长泰坦,那只原本还在擦眼泪的粗糙大手,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。
脸上的泪痕还没干。
鼻涕还在往下流。
但他那张老脸,此刻却红得像是被扔进了染缸里,紫红紫红的。
刚才哭得有多惨,现在就有多丢人。
“这……”
泰坦张了张嘴,想要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窒息的尴尬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,发不出半个音节。
就在几分钟前。
他还跪在地上,捶胸顿足,哭喊着“主人太苦了”、“武魂殿不得好死”。
他还在为唐昊的深情歌功颂德,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表忠心。
结果呢?
天幕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,抽得他眼冒金星。
什么深情?
全是算计!
什么被逼无奈?
全是剧本!
人家唐昊心里想的是怎么让老婆死得更有价值,怎么利用老婆的死让自己晋升封号斗罗。
只有他们这帮傻子,在这里真情实感地流泪。
“族长……”
泰诺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自家老爹的衣角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咱们刚才……是不是哭早了?”
泰坦猛地转过头,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,恼羞成怒地骂道:
“闭嘴!”
“别说话!没人把你当哑巴!”
但他心里也不得不承认。
这次是真的看走眼了。
这就是他们誓死效忠的主人?
这就是那个传说中顶天立地的昊天斗罗?
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能算计,那他们这些附属宗族在唐昊眼里算什么?
怕不是连那株蓝银草都不如!
也就是随时可以抛弃的炮灰罢了!
御之一族的牛皋脸色铁青,手里原本捏着的茶杯早就被他捏成了粉末。
“好个唐昊。”
“好个昊天宗。”
“把咱们当猴耍呢?”
敏之一族的白鹤更是气得胡子乱颤,他是唐三的舅爷爷,阿银名义上的亲戚。
虽然阿银是魂兽,但好歹也是亲家。
看到亲家被这么算计,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“白感动了。”
“全特么是假的。”
“这一家子,老的阴,小的毒,就没有一个好东西!”
……
武魂城,教皇殿。
金碧辉煌的大殿内,此时也是一片沉寂。
比比东端坐在教皇宝座之上,手中握着那柄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权杖。
她那张绝美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。
之前看到唐昊为了阿银炸环,她心里虽然立场不同,但也多少有些触动。
毕竟,她也是个被情所伤的女人。
她也曾渴望过有一份真挚的感情,有一个愿意为了她对抗世界的男人。
哪怕那个男人是敌人,这份魄力也值得高看一眼。
可现在?
“呵。”
比比东轻笑一声,声音里充满了讽刺。
她缓缓站起身,紫色的长裙在地毯上拖曳出优雅的弧度。
“玉小刚是废物。”
“这个唐昊,更是垃圾中的垃圾。”
她的目光穿过大殿的穹顶,直视着天幕上唐昊那张虚伪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