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儿。”
“你要为了那个废物离开武魂殿？”
“你是武魂殿倾尽资源培养的天才，是未来的教皇。”
“我绝不允许你背叛。”
年轻的比比东在争辩，在哀求，试图用道理说服自己的老师。
但千寻疾的眼神变了。
那不再是看弟子的眼神。
而是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私有物品，一件即将逃跑的珍宝。
“既然你执迷不悟。”
“那就别怪老师用最极端的手段留住你。”
“我们要让武魂殿的血脉，延续下去。”
画面中的光线突然变得更加昏暗。
千寻疾步步紧逼。
强大的天使武魂威压释放，将只有魂帝级别的比比东死死压制在墙角。
没有太过露骨的画面。
天幕似乎也顾及到了某种底线。
但那种压抑的氛围，那撕裂般的布帛破碎声，那女子绝望的哭喊和求饶声。
以及那重重落下的密室石门关闭的声音。
比任何直白的画面都要令人窒息。
那是纯洁被践踏的声音。
是信仰崩塌的声音。
画面一转。
比比东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眼神空洞，衣衫褴褛。
原本圣洁的气质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和死一般的绝望。
而千寻疾整理着衣冠，站在门口，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现在，你还走得了吗？”
“你会怀上我的孩子。”
“那是天使一族最优秀的后代。”
死寂。
整个嘉陵关战场，陷入了比刚才更加可怕的死寂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原来高高在上的教皇比比东，竟然有着这样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。
原来所谓的光明正大的前任教皇，竟然是个如此龌龊的禽兽。
而在武魂帝国的阵营中。
有一个人，此刻如同被抽走了灵魂。
千仞雪。
她呆呆地看着天幕，手中的天使圣剑“当啷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她一直不明白。
为什么从小到大，母亲从来不抱她。
为什么母亲看她的眼神里，永远只有厌恶和冰冷。
为什么母亲甚至想过要杀她。
她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。
她以为只要自己努力成神，努力继承爷爷的遗志，就能换来母亲的一句夸奖。
原来……
一切都是错的。
“我是……那个孽种？”
千仞雪的嘴唇颤抖着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“我是那个……毁了她一生的……罪证？”
她看向不远处那个浑身颤抖、几近崩溃的比比东。
那一瞬间。
千仞雪心中的怨恨，竟然不知该何处安放。
那是她的父亲啊。
那个被爷爷称赞为英雄、被武魂殿供奉在神坛上的父亲。
竟然是造成这一切悲剧的元凶。
“这就是天使神的荣耀吗？”
千仞雪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只觉得那里脏得可怕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突兀的笑声打破了沉默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“哈哈哈哈哈！”
发出笑声的，是唐三。
他捂着肚子，笑得前仰后合，眼泪都快笑出来了。
那种幸灾乐祸的模样，与刚才被众叛亲离时的阴沉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