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上。
寒风呼啸。
这对原本水火不容的母女,此刻在几万人的注视下,相拥而泣。
没有华丽的辞藻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。
只有两个遍体鳞伤的灵魂,在绝望中互相取暖。
武魂帝国的士兵们沉默了。
就连那些原本对教皇充满畏惧的魂师,此刻也不禁动容。
然而。
就在这温情的一幕刚刚上演之时。
那个充满恶意的声音,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
“呕……”
唐三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呕吐动作。
他手里提着海神三叉戟,脸上满是嫌弃和厌恶。
“真是让人作呕。”
“刚才还一副要杀个你死我活的样子,现在就开始演母女情深了?”
“比比东,你不觉得恶心吗?”
“那是强奸犯留下的种。”
恶毒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浸泡了剧毒的刀子,专门往人心窝里扎。
唐三就是要毁了这一切。
他见不得别人好。
尤其见不得敌人的“大团圆”。
在他的价值观里,只要是敌人,就应该是凄惨的、痛苦的、众叛亲离的。
怎么能有温情?
怎么配有温情?
“千仞雪,你也真是个贱骨头。”
唐三继续嘲讽道。
“她刚才还骂你是孽种,现在给你个笑脸你就摇尾巴了?”
“你们武魂殿的人,是不是都这么缺爱?”
“要不要我送你们母女一起下地狱,去
比比东猛地抬起头。
她松开千仞雪,将女儿护在身后。
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唐三,杀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。
“唐三。”
“你一定会死得很惨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唐三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“凭你?”
“一个被玩烂的破鞋,带着一个野种,也想杀我?”
……
高空之上。
那维莱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没有立刻出手制止唐三的言语暴力。
作为审判官,他需要观察。
观察人性的底线究竟在哪里。
而唐三的表现,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他的认知。
“真是不可思议的生物。”
芙宁娜坐在一张凭空凝聚出的水元素座椅上,手里不知从哪变出了一袋爆米花。
她往嘴里丢了一颗,腮帮子鼓鼓的,脸上写满了嫌弃。
“这个叫唐三的,嘴巴是在下水道里泡过吗?”
“人家母女和解,关他什么事?”
“他为什么要那么生气?”
“难道是因为他自己是个孤儿,也没妈疼,所以嫉妒了?”
芙宁娜的吐槽向来犀利。
她晃了晃双腿,看着下方的闹剧,就像是在看一场蹩脚的三流歌剧。
“不过这剧情我喜欢。”
“虽然那个比比东以前确实不是好人,但这一刻,她比那个虚伪的海神要有魅力的多。”
“那维莱特,你说呢?”
那维莱特微微颔首。
他手中的权杖轻轻敲击着虚空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唐三无法理解这种情感。”
“他是一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。”
“在他的世界里,所有的关系都是工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