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景元无敌(1 / 2)

天斗后方,战车。

金杯在雪崩大帝手中扭曲变形,酒液染红了龙靴。

他毫无察觉。

看着天幕上慵懒翻身的女子,看着那截滑落被角的皓腕,雪崩只觉得后宫佳丽全是垃圾。

“这就是……差距?”

身边,戈龙元帅老脸通红,眼神飘忽:“陛下……这妖女惑乱人心,当诛。”

嘴上喊打喊杀,老眼却死死盯着天幕,脖子下意识往前伸。

雪崩惨笑,将废杯扔出车外。

“当诛?你去诛?”

“那是半步神王!那是能把几十万人当蚂蚁踩死的存在!”

他指着天幕,手指剧烈颤抖。

“可你看她在干什么?”

“她在睡觉!她在那个男人怀里乖得像只猫!”

雪崩声音嘶哑。

你是皇帝又如何?坐拥天下又如何?

在那个男人面前,连提鞋都不配。

……

城头,死寂。

史莱克众人缩在墙角。

唐三死死盯着天空,脸皮控制不住地痉挛。

手中海神三叉戟冰冷彻骨,却冷不过他的心。

“小舞……”

他嘴唇蠕动,发不出声音。

为了复活爱人,他闯过九死一生,自以为痴情足以感天动地。

可现在。

古月娜承欢过后的慵懒,对那个男人的依恋,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。

没有什么生离死别。

只是简简单单的……睡服。

唐三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响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鲜血滴落黑石。

如果当初遇到小舞的是景元,结局会不会不一样?

这个念头如毒蛇噬心。

“不!”

唐三猛地抬头,双眼充血:“他是魔鬼!是淫棍!他亵渎了爱情!”

没人理他。

连马红俊都呆呆看着天幕,嘴角挂着不明液体。

“三哥,那可是银龙王啊……”

胖子下意识嘟囔:“我要是有这艳福,死也值了。”

唐三猛地转头,眼若恶鬼。

马红俊吓得一屁股坐地,哆嗦着后缩:“三……三哥?”

那不是愤怒。

那是雄性生物被打压到极致后的扭曲嫉妒。

……

“够了!”

唐昊立于城墙边缘,独臂提锤。

黑袍猎猎,脸色阴沉。

刚才一锤挥空已是奇耻大辱,现在那个叫景元的男人竟然在睡觉?

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他是昊天斗罗!

此刻却像路边狂吠的野狗,人家连窗户都懒得开。

“景元!”

唐昊独眼燃烧着疯狂。

既然你看不到,就打到你看到为止。

“昊天宗听令!”

回应他的只有风声。

宗门子弟面面相觑——谁敢动那尊杀神?

唐啸长叹一声,没动。

“好……好得很!”

唐昊怒极反笑,巨锤拖出火星:“既然都怕,老子一个人来!”

地面龟裂。

花白头发瞬间血红,皮肤渗血。

“大须弥锤·奥义!”

“炸!”

轰——!

最后两枚魂环粉碎。

能量风暴席卷城头,几个守军当场震成血雾,唐三被气浪掀飞撞墙,喷出一口鲜血。

“爸爸!”

唐昊充耳不闻。

整个人化作血色流星,冲天而起。

“给老子——醒来!!!”

这是赌上尊严的一击。

血红巨锤狠狠砸在虚空。

咚——!

洪钟大吕般的巨响撼动空间壁垒,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。

天幕剧烈一颤。

那股蕴含极致怒意的声波,竟硬生生钻进金色榜单,穿透位面阻隔。

……

罗浮仙舟,神策府。

红烛静燃。

嗡——

寝宫空气陡然震荡。

“给老子——醒来!!!”

嘶哑破音的咆哮如惊雷炸响,带着刺耳的电流杂音。

红烛乱颤,纱幔狂舞。

床榻上,古月娜身体猛地一颤。

像晒太阳的猫被踩了尾巴。

她眉头紧锁,长睫剧烈抖动,下意识往景元怀里缩,抓紧衣襟的指关节泛白。

“唔……”

鼻音浓重,满是委屈与起床气。

美梦被打断了。

她费力睁开眼,紫眸水雾迷离,没有半点龙王威严。

本能驱使下,她像寻热的水蛇般贴上景元胸膛,脸颊在颈窝乱蹭。

“夫君……”

声音沙哑软糯,全是依赖。

這一声,通过天幕清晰传回嘉陵关。

城头众人膝盖发软。

这就是要杀光人类的魂兽共主?分明是受了委屈告状的小媳妇。

唐三如遭雷击,脸色惨白。

夫君……她叫得那么自然。

寝宫内。

古月娜只想挡住那恼人的噪音。

她在景元怀里拱了拱:“那个人……好吵。”

抬起头,眼角挂着生理性泪珠,委屈巴巴。

景元一直靠在床头。

哪怕刚才的咆哮也没让他动作停顿半分。

此时,他垂眸。

金瞳平静如水,视线穿过虚空,落在画面中那个挥锤的红发老者身上。

像在看一只撞玻璃的苍蝇。

没有愤怒,只有被打扰后的淡漠。

景元抬手,指腹在古月娜肩头轻轻摩挲安抚。

古月娜眉头舒展,乖巧贴在他手背。

景元收回目光。

既然吵到了宠物睡觉,那就拍死好了。

他嘴唇轻启,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倒茶:

“那就杀了吧。”

“那就杀了吧。”

声音极轻。

带着晨起的慵懒,漫不经心。

就像随口吩咐扫去一只被踩扁的蟑螂。

画面中,景元重新闭眼。

古月娜在他怀里蹭了蹭,呼吸绵长。

红烛摇曳。

神策府重归死寂。

……

嘉陵关,城头。

风停。

悬停半空的漫天黄沙,瞬间垂直坠落。

啪嗒。

啪嗒。

沙砾砸击盔甲,声如暴雨。

数十万人僵立原地。

雪崩大帝手中的金杯已成废铁,当啷坠地,滚至戈龙元帅脚边。

戈龙脖颈僵硬,眼球充血。

“陛下……”

他喉结滚动,嘶声如破风箱:“他在跟谁说话?”

雪崩死死盯着天幕。

一股寒意炸开天灵盖。

那种视众生如草芥的淡漠。

“跟天。”

雪崩牙齿咯咯作响。

……

半空。

唐昊擎锤指天。

他听到了,但没听懂。

“杀了我?”

唐昊嘴角抽搐,露出一口血牙。

独眼扫视。

除却风云,四野无人。

“装神弄鬼!”

巨锤猛击空气。

呼——!

气流炸裂。

除了被搅乱的风,什么都没有。

没有伏兵,没有魂技,连一丝魂力波动都无。

那个叫景元的男人,仿佛只是说了一句梦话。

“哈……”

唐昊胸腔震动。

“哈哈哈哈!”

“景元!你就这点本事?!”

“躲在女人被窝里让空气杀我?!”

他指着天幕,独臂颤抖。

“来啊!”

“老子就在这!”

“你让谁来?让这天?让这云?还是满地蝼蚁?!”

吼声如雷,回荡关隘。

城墙角落。

马红俊缩着脖子:“奥斯卡,昊天冕下是不是……疯了?”

奥斯卡指节发青,捏碎了香肠。

“别说话,看天。”

马红俊抬头。

下一秒,肥肉剧颤,裤裆瞬间湿透。

尿骚味弥漫。

无人嘲笑。

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