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景元无敌(2 / 2)

天裂了。

不是乌云,是苍穹本身的蓝色画布,被划开一道千米创口。

无声。

无兆。

浓稠的金色光液从裂口渗漏。

滴答。

一滴金液穿过云层,落在唐昊头顶虚空。

嗤——

空间壁垒如遇强酸,冒出黑烟。

唐昊笑声戛然而止。

猛抬头。

引以为傲的杀神领域,如残雪遇骄阳,瞬间消融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瞳孔缩成针尖。

手中昊天锤剧烈震颤。

不是他在抖,是器武魂在抖。

这柄天下第一锤在恐惧,想脱手钻进地缝。

“这就是你的手段?”

唐昊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。

红光暴涨,强行稳住身形。

“装模作样!老子一锤砸碎!”

他没退。

但他也没攻。

裂缝变了。

两只覆盖金色甲胄的巨手,扒住裂缝边缘。

这是神的手臂。

手指粗于塔楼,指节流淌雷纹。

轰隆——!!!

天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
巨手猛地向两侧一撕。

嘶啦。

天幕洞开。

嘉陵关上空,再无蓝天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法相。

仅露头颅与半身,云层只及腰部。

双目紧闭。

呼吸即风暴。

威严具象化。

神君。

……

“噗——”

城墙上,一名魂帝仰天喷血,直挺挺倒下。
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
成千上万士兵捂胸暴毙。

仅仅直视法相,精神之海即刻崩塌。

“闭眼!都闭眼!”

比比东厉声尖叫。

她发髻散乱,指甲抠断栏杆,浑身战栗。

在这尊法相面前,罗刹神传承如同笑话。

“不可能……这是什么神位?这不属于这个世界!”

千道流跪伏在地。

额头磕在乱石上,血肉模糊。

“神迹……真正的神迹……”

他在哭。

哭自己一辈子的信仰,不过是伪神。

……

史莱克阵营。

唐三单膝跪地,靠海神三叉戟勉强支撑。

紫极魔瞳催至极限,眼角淌下血泪。

看不清。

金光太盛,精神力触之即焚。

“老师……”

唐三转头。

玉小刚趴在地上,头埋裤裆,瑟瑟发抖。

“小三……”

戴沐白靠墙惨笑,五指在墙面抓出深痕。

“那玩意是武魂?那是灭世的怪物吧?”

唐三死死盯着半空那个渺小的红点。

在那遮天蔽日的法相前,父亲唐昊状如飞蛾。

“爸爸……”

唐三喉咙嘶哑。

“跑!!!”

“快跑啊!!!”

……

跑?

唐昊两条腿如焊死在虚空。

空间凝固。

金色巨人未睁眼,仅仅存在于此,便是绝对禁锢。

重力,法则,高维压制。

心脏如被巨手攥住,每跳一下都耗尽全力。

“呃……啊……”

唐昊张嘴,吸进满肺电弧。

剧痛。

“动啊!给我动啊!!!”

眼角崩裂,鲜血糊住独眼。

他是昊天斗罗。

怎能连影子都接不住?

“这是什么武魂?!”

他终于吼了出来,带着哭腔。

无人作答。

金色巨人缓缓抬臂。

动作似缓实快,云层翻滚。

纯粹的金色雷霆凝聚成剑。

剑尖朝下,正对唐昊。

剑锋气息散逸,下方护城河瞬间沸腾,鱼虾翻白煮熟。

“咕嘟。”

唐昊咽下带血的唾沫。

死亡的味道。

逃不掉了。

这一剑,方圆百里皆成废墟。

“景元!!!”

唐昊突然不抖了。

恐惧极点,便是癫狂。

“你要杀我?!”

脊椎爆响,肌肉隆起撑裂黑袍。

血管紫红蠕动。

“老子是昊天斗罗!神又如何?!”

“崩掉你满嘴牙!”

嗡——

困兽之斗,惨烈决绝。

两黄,两紫,四黑,一红。

九环齐出。

但在那金色巨剑下,光芒若萤火。

“既然是神……”

唐昊低头看了一眼斑驳的昊天锤。

“那就用命,炸你的天!”

眼中血光大盛。

“大须弥锤·奥义!”

“炸环!”

嘭!

第一枚黄环粉碎。

魂力倒灌,唐昊七窍流血。

嘭!嘭!嘭!

三声连响。

后三枚魂环齐炸。

空间浮现细密裂纹。

“不够!”

唐昊满嘴是血,狂笑逆天。

“给老子——炸!!!”

嘭嘭嘭嘭!

四枚万年魂环粉碎。

黑色风暴席卷,力量直逼绝世斗罗。

“爸爸!不要啊!”

城墙上,唐三疯了一样前冲,被戴沐白和奥斯卡死死抱住。

“放开我!他会死的!”

戴沐白咬牙不语,死命拖拽。

天空之上。

唐昊听不见了。

他的世界只剩那柄剑。

“还没完!”

盯着最后一枚鲜红魂环。

阿银。

眼中温柔一闪而逝,化作决绝。

“阿银,助我!”

轰——!!!

十万年魂环炸裂。

唐昊化作血色光团,肌体寸寸崩断。

痛感消失,唯余力量。

昊天锤迎风暴涨百米,赤红缭绕黑雷。

凡人向神的冲锋。

“景元——!!!”

咆哮中无惧,唯有战意。

他动了。

踏碎虚空,化作凄厉血色流星,义无反顾冲向那遮天金剑。

蝼蚁撼树。

也要撞出一个坑。

风声呼啸。

死亡倒计时。

唐昊高举凝聚毕生修为与尊严的巨锤。

对着不可直视的神威。

狠狠砸去。

画面定格。

渺小的血色流星,宏大的金色巨剑。

即将碰撞。

嘉陵关的风停了。

原本呼啸的狂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,生生定格在半空,随后垂直坠落,啪嗒啪嗒砸在盔甲上。

死寂。

这种死寂比刚才的喧嚣更让人耳膜刺痛。

城头上,唐昊那口喷出的鲜血还未干涸,挂在满是胡茬的下巴上,红得刺眼。他原本因炸环而佝偻的脊背,此刻却像受惊的老猫一样猛地绷直,脊椎

骨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。

“咔嚓。”

那不是骨骼舒展的声音。

那是被头顶骤然降临的恐怖气压,硬生生压断了肋骨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