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李自成大军已攻破洛阳。
福王府邸,这个曾经穷奢极欲的王府,如今成了起义军的帅府。李自成坐在福王朱常洵那张镶满宝石的座椅上,面前摆着从王府地窖中搜出的金银珠宝。
“闯王,统计出来了。”牛金星捧着一本账册,兴奋地道,“光是黄金就有三十万两,白银二百余万两,其他珠宝玉器不计其数。这福王府的财富,堪比国库啊!”
李自成冷笑:“朱常洵这肥猪,百姓饿死无数,他却藏着这么多钱财不肯赈济。死得不冤!”
这时,李过押着一个肥胖的商人进来:“闯王,抓到个奸商!这厮常年与福王府勾结,囤积居奇,洛阳粮价就是被他抬高的!”
那商人跪地求饶:“闯王饶命!小人愿献出全部家产...”
“你的家产?”李自成站起身,走到商人面前,“你的家产不就是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吗?来人啊,把他拖出去,斩了!家产全部充公!”
处理完这些,李自成走出王府,来到洛阳城中的广场。那里已经聚集了数万百姓。
“洛阳城的父老乡亲们!”李自成站在高处,声音洪亮,“福王朱常洵为富不仁,已被我军正法!今日,我将他的粮食钱财分给大家!”
士兵们抬出一袋袋粮食,一箱箱铜钱,分发给百姓。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:
“闯王万岁!”
“终于有饭吃了!”
“跟着闯王,不纳粮!”
看着欢天喜地的百姓,李自成对身边的谋士李岩道:“李先生,你提出的‘均田免赋’之策,果然深得民心。”
李岩拱手道:“闯王,得民心者得天下。明朝失天下,非因流寇,而因失民心。只要咱们坚持为民请命,何愁天下不定?”
消息传到北京,崇祯勃然大怒,当即下令将兵部尚书张凤翼下狱问罪。然而更让他心惊的是,朝中大臣对捐银助饷一事推三阻四,个个哭穷。
“皇上,臣等实在是...”首辅薛国观跪在地上,身后是一群内阁大臣。
“够了!”崇祯猛地一拍桌子,“你们一个个都说没钱,可朕听说,薛阁老刚在通州买下一处庄园,花费不下五万两!这就是你说的家无余财?”
薛国观吓得磕头如捣蒜:“臣...臣...”
“传旨,薛国观欺君罔上,罢官下狱!”崇祯怒不可遏,“其余百官,按品级捐银,谁敢违抗,同罪论处!”
这道圣旨一出,表面上筹集了八十万两白银,却让满朝文武离心离德。
暗地里,一首歌谣在京城悄悄流传:
“崇祯崇祯,穷奢极欲;加征三饷,民不聊生。
闯王闯王,救苦救难;开仓放粮,万民欢畅。”
乾清宫内,崇祯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阴沉的天空。王承恩悄悄进来,欲言又止。
“有什么话,直说吧。”崇祯头也不回。
“皇上...宫外都在传...传一首歌谣...”王承恩战战兢兢地复述了那首歌谣。
崇祯听后,久久不语。忽然,他猛地转身,眼中布满血丝:“朕自登基以来,厉行节俭,夜以继日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为何...为何天下人都说朕是昏君?为何民心尽失?”
王承恩跪地痛哭:“皇上,是那些流寇妖言惑众,是那些贪官污吏蒙蔽圣听啊!”
崇祯惨笑:“是吗?可那歌谣里说的加征三饷,民不聊生,难道是假的吗?朕...朕真的是无道昏君吗?”
窗外,一声惊雷炸响,暴雨倾盆而下。这雨若是早下三个月,河南陕西的旱情就能缓解,千万百姓就不会成为流寇。可现在,太晚了。
暴雨中,一骑快马冲入京城,马上骑士浑身是血,嘶声大喊:
“潼关失守!孙传庭将军战死!闯贼...闯贼直扑京师来了!”
紫禁城的钟声在雨声中回荡,凄凉而绝望。崇祯望着窗外的雨幕,喃喃自语:
“民心尽失,天命不再。大明...真的要亡在朕手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