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曹走水?
林畴听着下属的禀告有些疑惑,可还是连忙开口道:
“仓曹哪里走的水?粮仓还有草料可有被波及?”
下属听完询问,神情焦急地回应道:
“县令,就是粮仓和草料着了火!驻守的兄弟正在全力灭火呢!”
林畴听到这里也心生焦急,连忙吩咐道:
“传我的令,快去调人救火!除了负责戍卫的县兵,其他衙役差役,能调动的都调过去救火!”
“是!属下这就去!”
下属听完立马便要离去,却又被林畴叫住。
“等等~”
“县令,还有什么吩咐?”
下属虽然着急,可还是恭敬等待吩咐。
“杨户曹可有在场?”
下属听到这个问题皱了皱眉头,回应道:
“听仓曹的兄弟说,杨户曹当时就在草料房,现在还无法确定生死。”
林畴听完立马色变,连忙回应道:
“那快快着人去救!”
“是!”
下属飞快地离开,只留林畴在三堂门口眉头紧皱。
仓曹为何会突然失火?
林畴有些疑惑,总觉得其中有问题。
是杨功的问题?
可是对方的动机是什么?方才下属禀告对方也在草料房,难不成连自己性命都不要了?
然而下一瞬,林畴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联系。
早上他可是让张松去找杨功去调查墓中赃物,后来据张松的信息所说,杨功是与肖光一同去的杨府。
林畴顿时心底一沉,杨功难不成也成了伥鬼?
但是他依旧想不通,对方这拿命去点燃粮草的动机是什么?
他记得没错的话,大火是能够将伥鬼烧死的。
想不通,一点也想不通,自己不是伥鬼,理解不了伥鬼的动机。
他想到了张松死之前的话,难道说他们并不会真的死亡?
林畴叹了口气。
既然想不通便暂时不想了,当务之急,还是想办法应对粮草被烧的局面。
按照当下鬼疫的进展,明日可能还得继续封城昼闭,可是如此一来,临时滞留在城内的外乡百姓就会面临缺粮的境况,如若不解决这部分人的吃饭问题,那明日这些人就可能闹起来。
难道说伥鬼的目的是这个?
另外,如果没粮,县衙和县兵也可能会停摆。
伥鬼难道已经如此聪慧?
这是要跟他们打持久仗?
林畴感觉心情有些沉重,对于当下的局势必须得早做对策。
“林涛~”
随着林畴呼唤,主簿林涛也赶忙赶来。
“县令~”
“粮仓走水了,咱们得想办法应对。”
主簿林涛也面色凝重,开口道:
“当下城禁,咱们也出不去,要不然,联系守军沟通让他们去通知乡正们去征粮?”
林畴听到这个提议点了点头,回应道:
“这是一个方法,但守城的边军如若不配合,咱们也得想办法应对。”
主簿林涛听到林畴的话也顿了顿,连忙说道:
“县令的意思是?”
“先前我与辛巡察提议调拨边军协助城内扑杀伥鬼,被辛巡察拒绝了。”
主簿林涛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,反问道:
“为何?早日解决伥鬼,县城里也能尽快准备秋防,为何拒绝?”
林畴看了看林涛不解的表情,沉默片刻,回应道:
“辛巡察的意思是不愿意让边军承受风险,以防被羌人钻了空子。”
“可是如若县城内的鬼疫不能解决,爆发了,那边军也必然会受到影响。”
主簿林涛说到这里突然明白了背后的深意,开口道:
“我明白了。”
林畴看着林涛醒悟,也点了点头,开口道:
“上边并不是在防羌人,而是在防鬼疫。边军的作用是防止鬼疫外泄,征粮需要分兵出去,届时如若城内鬼疫爆发,边军唯恐救援不及,故而这个方法,不一定会应下。”
主簿林涛在听到这个分析之后叹了口气,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真的让人不舒服。
“要不然我带人去城内的几个粮铺征粮,县府这么多的官吏差役,人吃马嚼,不能断了粮。”
林畴看着主簿林涛,闻着县衙内传来的烟气,继续道:
“去粮铺征粮也只是权宜之计,派人去跟城内的大户们聊一聊,看看能不能让匀出来点粮。”
主簿林涛听到这里,连忙道:
“行,我亲自去谈。县令,还有什么其他吩咐?”
林畴扭身看着仓曹方向的烟气,沉思之后,继续说道:
“派人给杨县尉带个信,那些确认是伥鬼的人家,最好能搜刮一下家里的粮草,以备万一。去吧,先这样。”
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主簿林涛听完应下,匆匆退去。
林畴扭身看着那汹涌的火光和蔓延的烟气,叹了口气。
……
杨府。
在陈新的带领下,一众精锐部曲披坚执锐、穿着蓑衣裹着油纸将二爷的庭院完全围住。
庭院内,所有小厮丫鬟都排着队等待查验身份。
庭院门口,一口火盆烧得旺盛,一名小厮走出庭院,消失在其他人的视线。
负责查验的部曲蒙上了他的眼睛,又捆住了手脚。
按照先前的动静,陈新判断杨二爷的庭院内的所有人应当都已经中招,此刻全部是只有一张人皮的伥鬼。
但是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,他需要用方法来让其他人相信。
不过陈新也想到了查验的方法。
判断的方法很简单,一个一个叫出来,蒙上眼,割一刀看看有没有身体,没有身体就是伥鬼。
但凡是伥鬼的,直接扔进大瓮里捅杀,再将人皮挑出来扔进火堆里烧成灰烬。
实际上也是这么查验的,在部曲的长枪威胁下,那些小厮只能乖乖地听指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