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汉子连忙求饶道:
“兵爷,家里没钱了,就屋里墙上挂的那半吊钱,是备下来过冬时候筹备年货的。”
亲兵也是老练的手,当然不信,于是拿着环首刀隔着麻袋拍在妇人的脸上。
妇人原本就在痛苦地呻吟着,她被身上的痒症搞得根本无法忍受,感受到刀身拍在自己脸上,连忙开口道:
“兵爷,痒死我了,你要不给我个痛快吧,捅死我!”
那妇人甚至开始疯狂挣扎。
负责拽着铁链的人也疯狂用力制住,旁边一名县兵用院子里拿来一根木棍狠狠地将妇人按倒在地。
几名县兵看着这一家三口癫狂的样子,也各自有些心惊。
那汉子似是明白了什么,连忙开口道:
“兵爷饶命,呃……啊……兵爷饶命,床头里边墙角,呃……下边,还埋了两吊钱,啊……,兵爷尽管拿去,求求你们饶了我们一家。”
众人能够看到这汉子是在强忍着身上的痒症,声音里都有些狰狞。
旁边的县兵听到这里,也有一人连忙进了屋,很快便将两吊钱挖了出来。
“爹!娘!我好痒啊!我好痒啊!”
“痒死了!痒死了!”
罩在麻袋里的妻儿不停地挣扎喊叫,张山看着这一幕也是于心不忍,挥了挥手。
亲兵也是与另一名县兵对视一眼,两人直接双手握着环首刀,对着那一对夫妻的胸口,刺了进去。
“噗嗤~”
血液涌出,沾在麻袋里边,满是鲜红。
“爹!娘!帮我挠挠痒!帮我挠痒!啊!!!!”
夫妇二人几番抽搐,最终没了动静。
亲兵拔出刀,又对着那个正在叫喊的麻袋,捅了进去。
鲜血再次涌出。
那小伥鬼也就此没了动静。
一切进展地还算顺利。
张山环视了一圈小院,最终开口道:
“去喊外边那俩兄弟,让那兄弟来给他亲戚收拾吧,这一家的柴火和灯油,直接拿来给三口人的尸体烧了,身上干净的人,去把粮食搜刮一下,装好带走。”
“这两吊半的钱,还有家里的东西,也别动了,都留给那兄弟吧,大家也都互相理解一下,如果有碰到你们的亲戚,家里的东西也都留给你们处置。”
“伥鬼是要杀的,粮食是县府要的,钱财和物件,算是有主的,咱们也不拿。”
“都没意见吧?”
张山扫视着众人,一众人虽然有些失望,可也都摇了摇头。
这些是人之常情,总不能当着自己兄弟的面去瓜分他亲戚的家产,这样不道德。
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亲戚有没有遇害,也许自己也会遇到这样的场景,这是道义,没法反驳。
外边的伍长和这家户主亲戚的那名县兵很快便过来。
那县兵站在三个麻袋面前,有些手足无措。
“节哀~”
县兵的伍长看着他,也是开口安慰。
那县兵走到麻袋面前,蹲了下去,像是要下手把那麻袋解开。
张山的亲兵也看到了这一幕,一脚便直接给他踹飞。
“操你娘的,不想活了?”
那汉子被踹倒在地,也是有些懵。
这一幕也是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,都看了过来。
“操你娘的,前边不是跟你们说得很明白了,这血不能碰,我明白你这是想给他好好收尸,但是你别上手,拿刀割开麻袋看一眼就行了。这尸体得烧了,别把命搭进去,到时候还得弟兄们对你动手。”
亲兵说完这些,从尸体旁边拔出刚才他插进土里的环首刀,伸进麻袋里,将三个麻袋割开,而后又用刀尖把麻袋拨开,露出了三具尸体。
众人看得真切,那尸体的人皮和血肉已经开始脱离,血液也都是丝丝缕缕的奇怪模样。
县兵们把家里的柴火和灯油都找了出来。
方才拽着铁链的人便拽着尸体拉扯起来,其他人将柴火推到了尸体身下。
尸体被放了下去,而后其他人把为数不多的半罐灯油倒了上去。
“再看几眼,就烧了。”
那矮壮汉子站在旁边,失落地很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点燃的火绒被扔进了柴堆,火焰引燃了灯油,再点着了柴火,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
“这是你表弟家里,钱和物件都留给你,你自己到时候处理。这几升小米,半袋子糠皮,还有这一袋子黄豆,是县府要的,就带走了。”
和那矮壮汉子交代之后,众人便开始了善后事宜,火烧了起来,便不用他们管了,里正会安排劳役抓来的壮丁来驻守,确保烧尸体的火势不会额外蔓延。
“走了,下一家。”
随着张山下令,一众人陆续出了院子,矮壮汉子最后也跟着他的伍长一同离开。
而在众人离开后,邻居家里,一家五口一边吃着炖肉一边聊着天。
老太太率先开的口:
“这县里是出了啥事啊,这官兵来到底干啥呢,早上来上门查问,现在又好像给旁边那家抓了。”
精壮汉子则是回答道:
“谁知道又搞得什么事情,这突然封城昼闭,要不是之前打的这山猪肉,咱们这几天都没法出去挖野菜吃。管他们呢,咱过好咱的。”
而在这被灭杀的一家三口另外一边邻居,听着一众人走了的动静,这才隔着堂屋的门缝往外看。
那汉子小心翼翼地开了门,蹑手蹑脚地走到墙边,小心翼翼地踩在木桩上探头看向了旁边院子。
这一看,立马吓了一跳,差点摔下来,还好及时稳住。
他连忙蹑手蹑脚地回了屋子,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,靠在门上,大口喘着气。
旁边的妻子看着丈夫这个样子,压低了声音连忙问道:
“当家的,咋的了,你看见啥了?”
汉子扭身,看了看妻子,有些后怕地低声说道:
“邻居一家三口,都被杀了!”
“啊?!”
妻子听完有些猝不及防。
汉子赶忙伸手捂住妻子的嘴,妻子这也突然意识到问题,连忙也跟着捂住自己的嘴。
“这县里不知道发生啥了,突然封了城,还实行了昼闭,这官兵也不知道是为啥杀人,也不知道是不是抢粮的。”
“那当家的,咱们咋办?”
汉子沉默,皱着眉头思索,片刻之后开口道:
“县里恐怕是出了什么大事了,我等会儿找机会问问邻居老李,实在不行咱们夜里趁着黑,看看能不能逃出城。”
妻子听了却是满脸担忧,开口问道:
“当家的,昨日我听说那城墙上来的都是外边的兵,可多了,咱们怎么逃出去啊?”
汉子听了也是叹了口气道:
“我也不知道,但是待在城里被挨家挨户杀了更没有机会活下去,抱团人多也许还能冲出去。”
“可是~”
妻子扭身看了看床上看着他们二人的四个孩子,满是发愁地叹了口气。
“当家的,咱们带着四个孩子,可不好逃出去,要不再等等,大不了咱们把粮食藏起来些,官府抢粮,就给他们点。”
汉子也看了看自己的四个孩子,叹了口气。
“唉,我等下去问问隔壁老李吧,看看能不能打探点什么消息。”
“嗯。”
妻子伸手抓住了丈夫的手,满脸信任。